陆文亭和吉咏正亲自下山来迎接,吉咏正使劲握住了无风的手:“哎呀呀,可算把你们盼来了,旅政委都来开了三天会了,你们赶紧准备准备,明天介绍情况。”
“行,我们有专业人士。”无风说着,扭头看着姜振江。
吉咏正同意了,但要求无风必须参加。
“好。”无风点头答应。
陆文亭挥手说道:“同志们辛苦,现在不多说了,抓紧吃饭休息,吉主任,明天会议推到九点半开始。”
“是。”无风看到陆文亭,非常高兴,几乎忘了身上疲惫。
陆文亭忍不住夸奖道:“臭小子,行,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圆满完成任务。”
无风龇牙笑笑,跟随吉咏正来到警卫营。吃饭,睡觉,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八点半,单鹏叫醒了无风。
单鹏也是旅政委级别,也同样来开会。这次开会时间有点长,今天已是第四天。
走出屋子,来到院外,单鹏苦笑道:“你这一走,就是十几天,队伍还都好,就是老杜那家伙,打仗的瘾又犯了,成天吵吵着要打溪县,打了溪县,还要打永县。”
无风挤挤眼,打个哈欠,才说:“老杜三天不打仗,就浑身难受。”
“他的情绪也带动了四个团长,开完会,咱们得立即赶回去。”单鹏说着,从兜里拿出两个鸡蛋,塞给无风:“姐送来的,说是何香煮的,但何香没来。我琢磨着,何香很想见你一面,又不好意思,要不,你抽时间去一趟医院。”
“看吧。”无风也想姐姐,当然,也想看看何香,但不知道有没有时间。他把鸡蛋拿在手里,又打个哈欠,伸了伸懒腰。
无风美美睡了一觉,单鹏仍能看出他脸上疲惫,“这一路,很辛苦吧?”单鹏后悔叫醒无风了。
“主要是心累,跟踪特务可真不是好活,开始几天都没怎么睡觉。”无风敲开鸡蛋壳,剥掉皮,先递给单鹏。
单鹏拒绝了:“这可是何香给你煮的,别人不能吃。”
“不吃拉倒。”无风毫不客气,两个鸡蛋转眼进了肚子。
“还有一件事,你们抓了51号特务,有一个不好的声音,至少两个政委建议,要暗中进行彻底清查,但我觉得这样不好,搞的人人自危,很影响士气。”
看着单鹏一脸担心,无风眨眨眼:“这事你应该给吉主任说。”
“说了。但老吉没有任何回应,我知道他也在担心,陆司令也说了,军统、鬼子、伪军特务已无孔不入,必须提高思想认识,加强戒备,防范于蔚然。”
无风理解单鹏的担心,就像一只老鼠钻进坛子里,手又伸不进去,若想抓到老鼠,就可能要把坛子毁掉。
单鹏恳切地看着无风:“这事你有发言权,我想,你的话,司令员和老吉应该能听得进去。”
无风想笑,笑单鹏杞人忧天。司令员什么水平,比泰山还要高,怎会做出毁掉坛子的举动,而且还是自己亲手毁掉。
但单鹏确实忧虑,其中可能真有原因。无风使劲点点头:“好,我尽量。”
吃过饭,九点半,无风带着姜振江走进会场。陆文亭、张祖天、吉咏正,司令部、政治部参谋干事,四位旅政委,还有十多位团政委都在。陆文亭、张祖天、吉咏正三位根据地首长,也和其他人员一样,手里拿着笔和本子。
这是一次高度保密会议,还没进入会场,看到门口站岗的警卫连战士,就感到了严肃,而会场气氛似乎更严肃,这让姜振江感到了紧张,目光不由瞥向无风。无风冲他眨眨眼,示意他放松。
吉咏正简要介绍情况,就请姜振江发言。事先,姜振江只是在脑子里大致过了一遍,没有认真准备。加上心里的内疚,说话吭吭哧哧,结结巴巴:“我,我是民国26年(1937年)年底,携,携笔从戎,不,不久,就,就——”
姜振江实在说不下去了,扭头看着无风,露出求援目光。
无风挠了挠头,只好把话头接过来:“姜参谋携笔从戎本心是上阵杀敌,但被军统看中,参加军统特训班,为期四个月,随后被指派到卞城,又奉命打入和平军内部,进入宋梁城,但他心怀民族大义,仍以杀敌报国为念——”
话锋一转,无风开始说抓捕特务的过程。无风思路清晰,把整个过程说了一遍,最后还不忘问姜振江:“有没有遗漏的?”
无风滔滔不绝,说了一个半小时,已经很详细了。姜振江摇头,说没有。无风口渴了,看到陆文亭旁边的搪瓷缸子,起身,探腰,伸长胳膊,端过来,毫不客气,咚咚——一口气喝光。
吉咏正用目光向陆文亭请示过,说道:“那咱们进行下一个议程。据卞城传回来的消息,省委行动队已找到卞城站长投敌证据,也把该站长秘密押送到城外。但碍于是军统上校,我们不能擅自处理,不日,将移交给战区长官司令部,省委同志只是进行了审问,但卞城站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