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却红尘万丈愁,抛开金印解金裘。
平生只解诛强贼,老去方知大道幽。
天子苦留留不住,神僧杖指指云游。
一声狂笑冲天去,万里江山入眼眸。
话说武松在御花园聚义亭内,以一顿粗酒大肉,与卢俊义、林冲等老兄弟推心置腹,一场惊心动魄的“杯酒释兵权”,竟在兄弟间至诚至信的笑谈中圆满化解。
大武王朝的军权顺利归于中枢,朝堂内外,再无半点藩镇割据之忧,真正迎来了文武并济的太平盛世。
然而,这太平的汴梁城里,却有一个人,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憋闷。
此人,正是大武王朝的“晋国公”、护国大将军兼大国师——花和尚鲁智深!
这日清晨,大国师府内。
鲁智深坐在那张宽大的紫檀太师椅上,身上穿着内务府刚送来的、用上等冰蚕丝缝制的国师袈裟,脖子上挂着一串价值连城的南海一百零八颗沉香佛珠。
在他的面前,站着十几个毕恭毕敬的地方官员和几个大寺庙的主持,正捧着厚厚的礼单,排着队等着给大国师请安拍马屁。
“启禀国师,这是江南进贡的……”
“阿弥陀佛,国师佛法无边,保佑我大武……”
“都给洒家闭嘴!”
鲁智深突然发出一声烦躁至极的暴吼,震得大厅的窗户纸嗡嗡作响。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沉香佛珠,连同那件华贵的冰蚕袈裟,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直娘贼!洒家是个杀人的和尚,不是庙里泥塑的菩萨!你们天天来洒家这里念经磕头,送些不能吃不能喝的破烂玩意儿,烦也不烦?!”
鲁智深指着那群吓得瑟瑟发抖的官员和和尚,怒骂道:“滚!都给洒家滚出去!再敢拿这些俗物来烦洒家,洒家一拳一个,把你们从大门扔出去!”
众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国师府。
大厅清静了。鲁智深光着膀子,走到兵器架前。
架子上,供奉着他那条跟随他征战大江南北的六十二斤水磨镔铁禅杖。禅杖上布满了刀砍斧剁的豁口,那是砸开燕京城门、敲碎金兀术脑袋时留下的印记。
鲁智深伸手抚摸着冰冷的杖身,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老伙计,金狗死绝了,倭寇也杀干净了。这天下的恶人,咱们敲得差不多了。”
鲁智深看着自己那双长满老茧的大手,喃喃自语:“没有仗打,没有贼杀。天天坐在朝堂上听那帮文官吵架,这日子,比在五台山当和尚还要熬人啊……”
鲁智深本就是个天性赤诚、视富贵如浮云的真汉子。他打天下,只为救百姓于水火;如今百姓安居乐业,这朝堂的繁文缛节、高官厚禄,对他来说,不仅不是享受,反而成了一道勒在脖子上的金枷锁。
“不干了!洒家要走!”
鲁智深一拍大腿,直接换上了一身当年在梁山泊穿的破旧粗布直裰,连马都没骑,大踏步向着皇宫走去。
……
御书房内。
武松正在批阅奏折,听闻鲁智深求见,连忙放下朱笔迎了出去。
“师兄,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朕?可是国师府里缺了什么用度?”武松笑着拉住鲁智深的手。
鲁智深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大笑,而是认真地看着武松,双手合十,难得地行了一个佛礼:“大哥,洒家今日来,是来辞行的。”
武松一愣,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师兄,你要去哪?”
“去哪?洒家也不知道。”鲁智深摸了摸光头,眼神中透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澄澈与洒脱,“大哥,这大武的江山,你治得很好。老百姓有饭吃,不用再担惊受怕。洒家这辈子的杀人放火的差事,算是干到头了。”
鲁智深拍了拍自己宽阔的胸膛:“洒家是个粗人,不懂治国,也不懂做官。那国师的位子,那晋国公的爵位,洒家坐着浑身难受。
洒家想走了。想拿着紫金钵盂,去看看这大武的万里大好河山,去深山老林里听听松涛,去名山大川里会会高僧。做个闲云野鹤的行脚僧,这才是洒家的归宿。”
武松看着眼前这位一生纯粹、嫉恶如仇的兄长。他知道,历朝历代的开国功臣,多是为了权力和财富而争斗不休。但鲁智深,却在这权力最巅峰、财富最鼎盛的时刻,选择了一把推开,只为求得内心的那一份清净。
这等佛心,这等洒脱,古往今来,几人能有?
武松没有像寻常帝王那样虚情假意地苦苦挽留。因为他懂鲁智深。
“师兄既然心意已决,朕,不留你。”
武松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微热:“但师兄要走,必须带上朕的一份心意。你那条旧禅杖,已经崩了口子,不能再用了。你给朕几日时间,朕为你重新打造一把神兵!”
鲁智深哈哈大笑:“好!只要是大哥给的兵器,洒家就收着!”
……
武松当即下了一道密旨,命军器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