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楼的底层,原本空旷的大殿此刻被改造成了一处临时的铸兵场。大殿中央,那块从陨剑荒冢中夺来的“太白庚金”静静地悬浮在半空。这块拳头大小的晶体散发着刺目的白金光芒,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微的剑气。哪怕只是靠近它十步之内,都能感觉到皮肤传来阵阵割裂般的刺痛。
萧幼翎收起涅盘神枪,白皙的额头上布满汗水。她刚刚尝试用自己最为霸道的琉璃净火去熔炼这块庚金,整整烧了半个时辰,火焰的温度足以将精钢瞬间气化,但这块太白庚金却连一丝变红的迹象都没有,甚至它自身散发出的凌厉剑气,反过来将萧幼翎的火焰切割得支离破碎。
“师父,这东西简直是个硬骨头。”萧幼翎气喘吁吁地退到一旁,有些泄气地抹了一把汗,“我的火烧不化它,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能锻造它?”
秋诚负手立于太白庚金之前,深邃的目光透过那刺目的白光,仿佛看穿了这块神物的本质。他微微一笑,语气沉稳:“幼翎,太白庚金乃是陨剑荒冢中千万把残破神兵的意志结晶。它不单单是一块金属,它内部蕴含着无数战死沙场之人的不屈战意。你用凡俗的物理火焰去烧它,等于是在挑衅那千万道剑意,它自然会反抗。”
“那该如何是好?拿不到这材料,我们的兵器怎么升级?”洛明砚柳眉微蹙,手中那条已经长出银色鳞片的软鞭轻轻拍打着地面。
“既然凡火无法熔炼,那便用天火;既然它意志不屈,那我们便用更强悍的武道意志去折服它!”
秋诚转头看向苏若瑶和陆知微。两人心领神会,立刻行动起来。
苏若瑶并没有布置传统的火炉阵法,而是双手飞速结印,将摘星楼顶层的“浑天星晷”阵法强行倒转。原本用于探测和防御的星辰之力,被她牵引而下,化作一道璀璨的星光瀑布,直直地浇筑在大殿中央。
陆知微盘膝坐于星光瀑布边缘,古朴的焦尾琴横在膝上。十指拨动间,一曲激昂悲壮的《破阵子》响彻大殿。这琴音不带任何杀伤力,却蕴含着包容万物、涤荡神魂的宏大意境。
“我以星光为砧板,以雷霆为重锤。诸位,放出你们的兵器,将你们的武道意志融入其中,今日,我们便来一场‘神意铸兵’!”
秋诚发出一声清啸,他右臂上的雷霆印记猛地爆发出耀眼的紫芒。他整个人腾空而起,没有动用寒星剑,而是将最为纯正的九霄神雷压缩在右拳之上,对着那块悬浮在星光瀑布中的太白庚金,狠狠一拳砸下!
“当——!”
这一拳,犹如天神擂鼓,震得整座摘星楼都微微一颤。紫色的雷霆与白金色的剑气轰然碰撞,在陆知微琴音的安抚和星光瀑布的压制下,那块坚不可摧的太白庚金,终于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化作了六道流转着金属光泽的液体星芒。
“就是现在!引金入器!”
秋诚大喝一声。
萧幼翎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双目圆睁,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涅盘神枪抛向半空。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在那片血色沙场幻境中领悟的守护之意。
“我之长枪,当破一切虚妄,守万世太平!”
萧幼翎的武道意志化作一只火凤虚影,包裹着涅盘枪,一头撞向了其中一道庚金星芒。那道桀骜不驯的庚金液体试图反抗,但在火凤那不屈的守护意志面前,终于选择了臣服。液态的太白庚金顺着枪尖迅速蔓延全身,原本赤红色的枪杆上,多出了一道道暗金色的神秘纹路。枪锋重铸,透着一股无坚不摧、绝对破甲的恐怖锋芒。
“我的水,可纳百川,亦可穿石!”
秋莞柔紧随其后。她那温婉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绕指柔软剑犹如一条出海的游龙,迎向了第二道庚金星芒。她没有用强硬的意志去碰撞,而是施展出水之真意,用连绵不绝的柔和剑意将那道庚金缓缓包裹、渗透。太白庚金的锐利被完美地保留了下来,却化作了一种奇异的液态金属,附着在软剑之上。只要秋莞柔心念一动,这把软剑便能在至柔的绸带与至刚的利刃之间瞬间切换,防不胜防。
洛明砚则展现出了她身为天机楼楼主的诡谲。
“幻化万千,皆为我用!”
她将强大的精神力注入银色软鞭,去蛊惑那第三道庚金星芒。在她的幻魅真气下,那道庚金仿佛迷失了自我,乖乖地融入了软鞭的银色鳞片之中。重铸后的软鞭,仿佛拥有了真正的生命。它不仅可以作为鞭子使用,更能在洛明砚的操控下,瞬间解体化作无数飞针,或者重组为一面坚不可摧的银色盾牌,真正做到了千变万化。
苏若瑶的铸兵方式最为优雅。
“周天星斗,皆入我局。”
她手中的星汉折扇脱手而出,在半空中自动散开,化作数十根玉竹扇骨。第四道庚金星芒被她用阵法之力均匀地分割,融入每一根扇骨之中。重铸后的星汉折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