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还在睡。
“这是她送的……”知更鸟的声音弱了下去。
“对啊!”那个姑娘一拍手,“她送的你才这么宝贝,要是别人送的你会这样吗?”
知更鸟想说会,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想起昨晚阮清欢把猫猫糕递过来的时候,自己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感觉。
软软的,暖暖的。
像是什么东西被填满了。
“第三,刚才我们提到阮清欢姐姐的时候,你笑了。”
知更鸟愣住了。
“我笑了?”
“笑了。”三个姑娘异口同声。
“就是那种……”辫子姑娘想了想,做了个表情,“嘴角往上翘,眼睛弯弯的,一看就知道在想谁的那种笑。”
知更鸟的脸更红了。
她想起来,刚才黑塔说“女大不中留”的时候,自己好像确实……
但那不算吧?
那只是觉得好笑而已。
“还有第四……”她们还要继续说。
“够了。”知更鸟捂住耳朵,“别说了。”
三个姑娘互相看了一眼,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
知更鸟低下头,把脸埋进猫猫糕的毛里。
猫猫糕被她压醒了,不满地咕噜了一声,在她怀里拱了拱,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知更鸟没有动。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那些话。
喜欢偷看她。
喜欢她送的猫猫糕。
听到她的名字会笑。
这些……这些能说明什么?
不过是……
不过是什么?
知更鸟想不出来。
但她忽然想起昨晚,在帐篷外面,第一次看到阮清欢的时候。
那时候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脸照得清清冷冷的。
知更鸟只看了一眼,就慌忙移开了目光。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心跳得太快。
还有后来,阮清欢靠近的时候,她会下意识往后躲。
不是想躲开她。
是怕自己靠得太近,会露出什么破绽。
还有刚才,黑塔说话的时候,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不是笑黑塔。
是笑阮清欢说的那句“吃完就可以去享福了”。
那个人说话总是淡淡的,却总能让她想笑。
知更鸟忽然想起一个词。
触电的感觉。
她第一次和阮清欢对视的时候,心里就是那种感觉。
麻麻的,酥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心口窜到指尖。
她那时候以为是害怕。
但现在想想……
知更鸟把脸埋得更深了。
猫猫糕被她压得发出抗议的咕噜声。
“知更鸟姐姐?你还好吗?”
知更鸟没有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开口:
“我……好像真的……”
话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但三个姑娘都听懂了。
她们又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回是“果然如此”加“我们好厉害”。
知更鸟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三个姑娘吓了一跳。
“知更鸟姐姐,你怎么了?”
“你、你别哭啊!”
“我们就是说着玩的……”
知更鸟摇了摇头。
她没哭,就是……
就是什么呢?
她也不知道。
但她心里堵得慌。
比堵车还堵。
她喜欢阮清欢。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压都压不住。
可是……
可是阮清欢讨厌她。
这个念头一出来,刚才那点酸酸甜甜的感觉立刻就变了味。
像是一口咬下去,以为是糖,结果是黄连。
知更鸟忽然觉得自己很委屈。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
人家又没做错什么。
人家救了她,给她治嗓子,还送她猫猫糕。
人家什么都没做错。
可是……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讨厌她?
她到底哪里做得不好?
知更鸟想不通。
她想起一个故事,村口那条大黄狗。
那条狗很乖,从来不咬人,谁路过都会摇尾巴。
但有一天,一个路过的人踢了它两脚。
从那以后,它看到那个人就躲,夹着尾巴,耳朵耷拉着,眼睛里全是委屈和不解。
它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知更鸟现在就是那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