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站在左边,背挺得笔直,借来的深色外套已经被他穿出了正装的气场。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恢复了橡木家系家主应有的从容。
阮清欢站在他旁边,隔了大概一臂的距离。
不远不近。
不疏不密。
就像两个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礼貌地保持着社交距离。
但知更鸟注意到,阮清欢手里也抱着一束花。
白色和紫色的搭配,中间夹着几枝满天星,和她自己怀里这束几乎一模一样。
知更鸟的脚步顿了一下。
两束同样的花。
一束是剧组给的杀青礼物。
另一束——
她看向阮清欢,阮清欢也正好看向她。
两个人目光相触的那一刻,阮清欢的嘴角微微弯了弯,幅度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但知更鸟看到了。
她不仅看到了,还读懂了那个弧度的意思。
“拍完了?”
“拍完了。”
“累不累?”
“还行。”
以上对话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全靠眼神完成。
星期日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知更鸟。”他开口叫她。
知更鸟把目光从阮清欢身上收回来,看向哥哥。
“拍完了?”他问。
“拍完了。”知更鸟点头,然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次真的拍完了,杀青了,不会再坠楼了。”
星期日没有接这个话茬。
知更鸟也不在意,她的目光已经越过了星期日,落在他身后的阮清欢身上。
阮清欢今天穿得很素净,一件浅紫色的薄外套,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怀里抱着那束花,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没有上前,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站着,像是知道自己应该在什么时候出现、在什么时候等待。
知更鸟观察了一下两个人的站姿和距离,心里迅速做了一个评估——
没有火药味。
没有剑拔弩张。
没有那种“我哥哥和我的未婚妻初次见面”的尴尬气氛。
他们之间没有起摩擦。
至少表面上看没有。
知更鸟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她最怕的就是这两个人见面——一个是把她从小护到大的哥哥,一个是她打算共度余生的人。
这两个人对她来说都是最重要的人,但如果他们合不来,她就得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现在看来,情况比她预想的要好。
至少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掀桌子。
“哥哥,”知更鸟开口,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她看着星期日,眼巴巴的。
那种眼神翻译过来就是,有事说事,说完赶紧走。
星期日显然读懂了,内心有一点受伤,感慨今天的事还是给妹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他的眉毛动了一下,但没有发作。
“今天是来探班的。”他说,“顺便跟你说几件事。”
知更鸟歪了歪头,示意他继续。
星期日先说了第一件事:“你的生日快到了。”
知更鸟眨了眨眼,似乎在算日子。
“家族内部很重视这次诞辰,”星期日继续说,“各大家族都会派人来,场面比往年大。你自己要提前准备,不要到时候手忙脚乱。”
知更鸟点头。生日的事她当然记得,但哥哥特意跑来提醒,说明这次确实不一般。
“还有,”星期日顿了一下,“这次生日宴上,会有不少人带着自家的后辈来。”
知更鸟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星期日看着她,没有直接回答,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联姻。
或者说,联姻的试探。
知更鸟是橡木家系的大小姐,当红歌星,年轻,未婚。
在那些大家族的眼里,她就是一桩再好不过的婚事。
平日里碍于橡木家系的势力不敢明着来,但生日宴这种场合,带自家儿孙来“露个脸”,那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
知更鸟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我早就知道”的冷淡。
“我知道了。”她说。
星期日看着她的表情,知道她听懂了,也没有再多说。
他转向第三件事。
或者说,第三个人。
星期日侧过身,让出了身后的阮清欢。
“你这位小助理很会照顾人。”
知更鸟的眉毛微微扬起。
“我刚才问了她几个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