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更鸟看了阮清欢一眼。
阮清欢也回她一眼,笑容淡淡的。
“很负责。”星期日总结道。
知更鸟等着他的下文。
星期日果然还有下文。
“到时候生日宴,也可以带来。”他说,“这种场合,身边有个熟悉你习惯的人,方便。”
知更鸟听到这里,嘴角的弧度终于藏不住了。
“顺便,”星期日又补了一句,“也可以澄清一下那次事件的绯闻。”
那次事件。
论坛上的帖子。
花火发的那些“诞下一子”的离谱标题。铺天盖地的猜测和讨论。
所有人都知道知更鸟有一个“未婚妻”,但没有人确认过那个人是谁。
哥哥的意思是——把阮清欢以“助理”的身份带到生日宴上,大大方方地站在知更鸟身边。
这样一来,那些捕风捉影的猜测自然会消散大半——“你看,人家只是助理,正大光明地带出来工作了,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说到这里,舒翁已经处理好余下的全部事情,从片场走了出来。
今天结束以后晚上是知更鸟的杀青宴。
知更鸟向来不喜欢这种应酬的场合,觥筹交错、虚与委蛇,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营业式的笑容,说一些“恭喜杀青”“期待下次合作”之类的客套话。
以往都是舒翁帮忙挡酒应酬,知更鸟露个面就走。
但今天既然星期日来了,就有了正当推掉酒局的理由。
“导演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舒翁走过来,一边翻着手机上的日程一边说,“就说……家主大人远道而来,知更鸟要陪哥哥。”
知更鸟竖了个大拇指。
舒翁收起手机,目光在三个人之间转了一圈。
星期日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依然是那副“橡木家系家主”的标准姿态。
阮清欢站在知更鸟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一束花的距离,不远不近,但那种“我们是一起的”的气场,藏都藏不住。
舒翁在心里感慨了一句:这两个人站着不说话都像在演偶像剧。
“走吧,”舒翁说,“我订了餐厅。”
“什么餐厅?”知更鸟问。
“一家很普通的餐厅,不在影视城附近,开车要二十分钟。”舒翁边说边在前面带路,“不是什么高档的地方,但菜还不错,环境安静,适合说话。”
“适合说话”这四个字,大概是舒翁贴心地考虑到星期日和阮清欢第一次正式同桌吃饭,需要一个不那么拘谨的环境。
知更鸟在心里又给舒翁记了一笔好。
车是舒翁开的。
星期日坐副驾驶,知更鸟和阮清欢坐后排。
两束花被小心地放在后座中间,白色和紫色的花瓣挨在一起,像两个刚认识不久的人在小心翼翼地试探彼此的距离。
知更鸟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阮清欢。
阮清欢正低着头,在看手机上桑博发来的消息,猫猫糕今天吃了多少、睡了多久、拉了什么样的便便,事无巨细,像在汇报一份科学实验报告。
知更鸟悄悄凑过去,瞄了一眼屏幕。
桑博的消息最后一句是:“老大,你看,它们都要学会作揖了!附照片。”
照片里,那只粉色的小崽崽四仰八叉地躺在软垫上,粉色的肉垫朝上,眼睛闭着,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一小截粉色的舌头,完全不像作揖的样子。
但是很可爱。
知更鸟差点笑出声。
阮清欢感觉到她的气息,侧头看了她一眼。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
知更鸟没有退开。
阮清欢也没有。
她们就这样隔着那一点点距离,对视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阮清欢非常自然地把手机屏幕往知更鸟那边偏了偏,让她看得更清楚一些。
知更鸟弯了弯嘴角,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好可爱。”
阮清欢“嗯”了一声,不知道说的是猫猫糕,还是别的什么。
前排的星期日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舒翁专注地开着车,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地控制在“职业司机的礼貌”和“磕到了”之间。
虽然星期日不知道她俩的地下情,但是经纪人舒翁还是知道的。
上次的绯闻,舒翁好好问了知更鸟一通,才从她嘴里撬出来这个消息。
虽然对知更鸟的行为很无奈,但舒翁也不好说什么,因为阮清欢确实是一个很合格的结婚对象。
如果不是舒翁忙于搞事业,像阮清欢这样的女孩子她也喜欢。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小餐厅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