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天气比昨天冷了一些,北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干涩的凉意。演武场边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有几片已经开始泛黄了。天剑宗在东华仙界的东边,四季分明,秋天来得比别处早一些。云杳杳穿着一身蓝色长裙,外面套了件薄披风,头发还是随意地束着。小剑不在了,她肩膀上空荡荡的,走起路来好像都快了几分。
林寒站在场中央,正低头看手里的东西。那是一枚巴掌大的玉牌,通体墨绿色,边缘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正面刻着“任务”两个大字,背面刻着一行小字。苏晴站在他旁边,也在看。赵烈蹲在地上,正在检查他那个大包裹,把里面的符箓、阵盘、丹药一样一样地清点。
“小师妹来了。”苏晴先看见她,招了招手。
云杳杳走过去。林寒把玉牌递给她。“任务堂刚送来的。师父说让我们看看,接不接自己定。”
云杳杳接过来,翻到背面看那行小字。
“北域冰霜河,近期频繁有凡人和修士失踪。地方管辖府派人调查,派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命牌已碎。疑似邪祟作乱,请求宗门支援。任务等级:二阶。”
“二阶?”云杳杳抬头。
“嗯。”林寒点头,“一阶是难度很大的任务,一般只有长老带队才敢接。二阶比一阶低一档,适合亲传弟子历练。三阶更低,一般是内门弟子接的。”
赵烈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我打听过了。冰霜河那个地方,在北域最北边,常年冰封,人烟稀少。以前也出过事,但都是小打小闹,当地府衙自己就解决了。这次连派去调查的人都折在里面,说明不简单。”
“那怎么才评了二阶?”苏晴皱眉。
“评任务等级的是任务堂的执事。”林寒的声音很平淡,“外门弟子升内门的那种。”
演武场安静了一瞬。
赵烈第一个反应过来。“你是说……有人故意的?”
“不一定。”林寒摇头,“也可能是水平不够,判断不准。但不管哪种,这个任务的真实难度,很可能不止二阶。”
云杳杳看着手里的玉牌,没说话。冰霜河。北域最北边。失踪。命牌碎了。这几个词连在一起,让她想起了一些事。中州界的时候,也有类似的情况。偏僻的地方,失踪的人,派去调查的人一个都没回来。那些事的背后,都有同一个影子——虚无之暗。
“接。”她说。
林寒看着她。“你确定?”
“确定。”云杳杳把玉牌递回去,“不管难度多大,总要有人去看看。万一真是那东西……”
她没说“那东西”是什么,但林寒听懂了。昨天沈鸢的事,他们都看在眼里。那些挖灵根、剔灵骨、剥离神魂的手段,不是普通的邪祟能有的。如果冰霜河的失踪案跟那些黑袍人有关,那这个任务就不是二阶,也不是一阶,而是——无法评估。
“那就接。”林寒把玉牌收起来,“我去任务堂登记。你们准备一下,一个时辰后出发。”
三人各自散去。云杳杳回到院子的时候,林青璇正坐在石桌旁喝茶。看见她回来,放下杯子。“接任务了?”
“嗯。北域冰霜河。”
林青璇想了想。“那个地方我去过。很冷。常年冰封,风刮起来能把人吹跑。”
“你什么时候去的?”
“查混沌神殿的时候。路过一次,没发现什么异常。”她顿了顿,“但那是几百年前的事了。现在有什么,不好说。”
云杳杳点头,进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的衣服,几瓶丹药,一把剑。她把东西放进储物袋里,出来的时候,林青璇已经站在院门口了。
“我跟你一起去。”林青璇说。
“你不用去。”
“我闲着也是闲着。”林青璇的语气很随意,“而且那个地方我熟,能给你们带路。”
云杳杳看了她一眼。林青璇的表情很平静,但云杳杳认识她三万年,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她不是闲着,她是不放心。冰霜河的事,她几百年前路过的时候没发现异常,现在出了事,她觉得自己有责任去看看。
“走吧。”云杳杳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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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五个人在宗门大殿前集合。
林寒背着剑,腰间挂着任务令牌。苏晴拎着一个药囊,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多少丹药。赵烈背着那个标志性的大包裹,比平时还鼓,估计把家底都搬出来了。云杳杳站在最后面,披风系得严严实实。林青璇站在她旁边,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北边的方向。
“都准备好了?”林寒问。
三人点头。
“出发。”
五人踏空而起,往北飞去。
天剑宗到冰霜河,路途不近。以他们的速度,至少要飞两天。林寒在最前面开路,苏晴和赵烈在中间,云杳杳和林青璇在后面。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