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用剑。”云杳杳补了一句。
周长老的脸色从红变青,从青变白。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被人这样挑衅过。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刚飞升仙界没多久,要一个人打他们三个,还说只用剑。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沈岳。“宗主,您怎么看?”
沈岳沉默了很久。他看着云杳杳,小丫头站在那里,蓝色长裙,头发随意束着,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她的身上还有伤,脸色还有些白,但她站得很直,目光很稳。他忽然想起昨天她治好林寒之后的样子——脸色白得像纸,腿软得站不稳,但她的手没有抖。她握着林寒的手,稳稳地,一下都没有抖。这样的丫头,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打可以。”沈岳说,“点到为止。”
“好。”云杳杳点头。
“去演武场。”
云杳杳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大殿里,长老们还在面面相觑,表情复杂得很。姜长老的手帕已经揉成团了,攥在手里,指节发白。剑无锋站起来,跟在后面。其他长老也陆续站起来,往外走。
她收回目光,走出大殿。阳光照在脸上,很暖。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松木的清香。她深吸一口气,往演武场走。
演武场在宗门的正中央,平时是弟子们练剑的地方。场地很大,方圆百丈,地面铺着青石板,被无数双脚磨得光滑如镜。场边立着几根石柱,上面刻着剑痕,是历代先贤留下的。此刻,演武场周围站满了人——不是普通弟子,都是各峰的长老。姜长老站在最前面,手帕已经不揉了,攥在手里,眼睛盯着场中央。剑无锋靠在一根石柱上,双手抱在胸前,面无表情。沈岳站在场边,负手而立。
周长老站在场中央,吴长老和郑长老站在他身后。三个人都换上了战斗装束,周长老手里握着一把赤红色的长剑,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火焰。吴长老空着手,但他的袖子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藏了什么。郑长老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一幅山水画,墨色淋漓。
云杳杳站在他们对面,手里握着一把剑。剑很普通,就是天剑宗发给亲传弟子的制式长剑,剑身三尺,剑柄缠着黑色的丝线。她把剑从鞘里拔出来,举起来看了看。剑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冷的光,剑身上有几道细微的划痕,是上次在冰霜河留下的。她摸了摸那些划痕,把剑鞘扔到一边。
“可以开始了?”周长老问。
云杳杳点头。周长老深吸一口气,握紧剑。他的修为是圣境初期,在天剑宗待了八千年,剑法刚猛霸道,走的是大开大合的路线。他看了一眼吴长老和郑长老,两人会意,分别往两边散开,成三角形把云杳杳围在中间。三个人都是圣境,联手对付一个仙人境的小丫头,说出去不好听。但他们刚才在大殿里都感觉到了——这丫头身上的力量,不是仙人境该有的。她不压制修为的话,是什么境界?没人知道。
“动手。”周长老低喝一声。
三个人同时出手。周长老的剑最快,一剑劈出,火焰裹着剑气化作一道赤红色的长虹,直劈云杳杳的面门。吴长老从侧面冲上来,袖子里飞出十几道银光,是十几根银针,针尖上淬着能让圣境修士麻痹的毒。郑长老的折扇一展,扇面上的山水画活了,山化作一道黄色的光芒压下来,水化作一道蓝色的光芒缠上来,山水合击,封死了云杳杳所有的退路。
三道攻击,三种属性,三个方向。配合得天衣无缝,速度、力量、角度都恰到好处。周围的几个长老暗暗点头,周长老他们的配合确实默契。
云杳杳动了。她没有躲,也没有退。她往前踏了一步,一剑挥出。不是刺,是挥。剑光从她身前扫过,像一把无形的扫帚,把周长老的火焰剑气扫成两半。剑气碎成漫天的火星,在空中飘了一会儿,然后熄灭了。银针飞到一半,被剑光的余波扫中,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像下了一场银色的雨。山水合击在她面前停住了,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山碎了,水散了,化作漫天的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小小的彩虹。
周长老愣住了。他这一剑用了七成力,就算同是圣境初期的修士也不敢硬接。但这丫头一剑就破了,轻描淡写的,像是在挥苍蝇。
“再来。”云杳杳说。
周长老咬了咬牙,与吴长老、郑长老对视一眼。三个人同时提升灵力,周长老的剑上火焰暴涨,吴长老的袖子里飞出更多的银针,郑长老的折扇一合,化作一把短剑,剑身上流转着黑白两色的光。这一次,他们用了全力。
周长老一剑劈出,火焰化作一条巨龙,张牙舞爪地扑向云杳杳。吴长老的银针不再是一根一根的,而是化作一片银色的暴雨,铺天盖地地砸下来。郑长老的短剑刺出,黑白两色的光芒缠绕在一起,化作一道旋转的光柱,带着刺耳的呼啸声。
三道攻击,比刚才强了不止一倍。演武场周围的几个长老都变了脸色,姜长老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来,像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