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每间房的桌子和床板上都有监听阵法。阵法很小,很隐蔽,刻在木头里面,不拆开桌子根本发现不了。不是杀人的,只是监听的。阵法的另一头连在哪里,她还没查出来,但大概率是执事堂。
她没有声张,也没有动那些阵法。留着它们,反而有用。那些人以为能听到她的谈话,就会放松警惕。而她,可以通过这些阵法反向监听——只要顺着阵法的纹路往回找,就能找到另一头的位置。
她走过走廊,穿过前院,走到院子中间的石榴树下。石榴树上结了几个青色的石榴,还没熟,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青色光泽。她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个石榴,硬邦邦的,像石头一样。
“早。”
身后传来声音。她回过头,林寒从前院走过来,穿着一件白色的衣袍,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腰间挂着一把长剑。他的精神很好,眼睛里没有一丝倦意,看起来睡得很不错。
“早。”云杳杳说。
“昨晚睡得怎么样?”林寒走到她身边,也伸手摸了摸石榴。沾沾云杳杳的实力。
“还行。”云杳杳说,“你呢?”
“床板有点硬,不过比赶路的时候好多了。”林寒收回手,看着院子里的石榴树。“今天怎么安排?”
“先去执事堂,拿失踪人员的详细资料。昨天给的名单信息还是不够。”云杳杳说,“然后去见几个家族。孟执事说东域城有几个大家族,失踪的修士里有一些是他们的人。我们先去问问情况。”
“你觉得他们会说实话吗?”
“不会。”云杳杳说,“但我不是去听他们说实话的。”
林寒看了她一眼。“那你去干什么?”
“去看他们的反应。”
两个人站在石榴树下,谁都没有再说话。晨风从巷子里吹进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不知道是从哪家飘来的。远处传来街市的喧闹声,隐隐约约的,像隔了一层纱布。
过了一会儿,苏晴和赵烈也过来了。苏晴穿着一件淡绿色的衣裙,头发用一根银簪束着,脸色很好,看起来睡得很不错。赵烈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衣袍,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有点红,看起来还没完全醒。
“早。”苏晴走到石榴树下,也伸手摸了摸石榴。“这石榴什么时候能熟?”
“还早。”云杳杳说,“至少还要两三个月。”
“那我们是吃不上了。”赵烈打了个哈欠,“小师妹,今天怎么安排?”
“先去执事堂,然后去见几个家族。”云杳杳说,“你们跟我一起去。其他弟子留在院子里,让他们自己修炼。”
“好。”
四个人走出院子,穿过巷子,往东域城的中心走。清晨的东域城已经热闹起来了,街上人来人往,店铺一家接一家地开门,有人在吆喝叫卖,有人在讨价还价,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在哈哈大笑。阳光从东边照过来,把整条街道都染成了淡金色。
执事堂在东域城的中心,一栋三层的石楼,灰墙黑瓦,门前立着两根石柱,柱子上刻着一些符文。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穿着黑色的衣袍,腰间挂着令牌。他们看见云杳杳一行人走过来,伸手拦住了他们。
“什么人?”
“天剑宗。”云杳杳从储物袋里摸出沈岳给她的那份文书,递给守卫。守卫接过文书,看了看,又看了看云杳杳,然后点了点头,把文书还给她。
“进去吧。执事大人还是在二楼。”
云杳杳带着三个人走进石楼。一楼是一个大厅,大厅里摆着几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几个执事,正在处理公务。他们看见云杳杳一行人进来,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工作。云杳杳没有停留,直接上了二楼。
二楼是一个很大的房间,房间中间有一张长桌,桌上铺着一张地图,地图上标着东域城和周边地区的地形、山川、河流、村庄、城镇。桌边坐着一个人,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腰带,头发用一根玉簪束着。他看见云杳杳走进来,站起来,伸出手。
“又见面了,小丫头”
他又指了指桌边的椅子,“坐。”
云杳杳坐下来,其他三个人站在她身后。孟长河也坐下来,从桌上拿起一份厚厚的卷宗,递给云杳杳。
“这是失踪人员的详细资料。四十八个人,每个人的修为、年龄、宗门或家族、失踪时间和地点、最后一次被人看见的地方、家人和朋友的口供,都在里面了。你看看。”
云杳杳接过卷宗,翻开。第一页是一个叫周元青的修士,金仙境初期,周家的弟子,三个月前失踪。卷宗里写得很详细,包括他失踪前半个月的行踪、见过的人、说过的话、去过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