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几页,发现每一份都是这样。看起来很详细,其实什么都有没。不是查不出来,是不想查出来。有人在故意把这些卷宗做成这个样子,让看的人觉得查了很多,其实什么都没查到。
她把卷宗合上,放在桌上。
“孟执事,这些卷宗是谁整理的?”
“我手下的执事。”孟长河说,“怎么了?有问题?”
“太详细了。”云杳杳说,“详细得不像是在查案,像是在应付。”
孟长河的眉头皱了一下。“云……云姑娘的意思是?”
他本来想说“云长老”,但话到嘴边又改了。天剑宗派来的是弟子,不是长老,叫“长老”不合适。他看了一眼云杳杳,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丫头,穿着一件蓝色的衣裙,头发用一根白色的发带束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深,像是能看穿人的心思。
“我的意思是,有人在故意把这些卷宗做成这个样子。”云杳杳说,“看起来很详细,其实什么实质性的内容都没有。目的是让看的人觉得查了很多,其实什么都没查到。”
站在云杳杳身后的赵烈忍不住插了一句嘴。“我们小师妹是天剑宗亲传弟子,修为虽然不高,但脑子好使。她说什么,您听着就行。”
孟长河看了赵烈一眼,又看了看云杳杳,点了点头。“云姑娘,你需要什么帮助?”
“我需要你手下那几个整理卷宗的执事的名单。还有,我想看看他们最近三个月的行踪记录。”
孟长河沉默了一会儿。“名单可以给你。但行踪记录……执事堂没有这个规矩。”
“那就破个例。”云杳杳说,“四十八个金仙境以上的修士失踪,三个月了,什么都没查出来。孟执事,你不觉得奇怪吗?”
孟长河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看着云杳杳,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不是怀疑,不是警惕,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无奈,又像是愤怒。
“云姑娘,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有人在故意隐瞒真相。”云杳杳看着孟长河的眼睛,“而且这个人,很可能就在执事堂里。”
孟长河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发出轻微的“笃笃”声。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云杳杳,看着窗外的街道。
“云姑娘,你来之前,也有人来查过。”他的声音很低,“东华仙宫的人,天机阁的人,还有其他宗门的人。他们都查了,什么都没查出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每次他们查到一点线索,线索就会断掉。证人会失踪,证据会消失,涉案的人会死。”孟长河转过身来,看着云杳杳,“云姑娘,我不是不想查。我是怕查下去,会死更多的人。”
云杳杳沉默了一会儿。“孟执事,你信我吗?”
孟长河看着她,看了很久。“信你什么?”
“信我能查出来。信我能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信我不会让更多的人死。”
孟长河又沉默了。他看着云杳杳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到底。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退缩,只有一种很坚定的东西,像是在说——这件事,我管定了。
“名单我让人给你。”孟长河说,“行踪记录……我尽量。”
“多谢孟执事。”
云杳杳站起来,拱了拱手,带着林寒、赵烈、苏晴走出执事堂。
走出石楼的时候,赵烈忍不住了。“小师妹,那个孟长河,你觉得他有问题吗?”
“不确定。”云杳杳说,“但他说的那些话,不像是在撒谎。他是真的怕查下去会死更多的人。”能看出来有点责任心,而且也是试探,告诉他有内应,如果下次来气氛不对那就说明这个人不可信,他没说的话就可以告诉他一些无足轻重的消息。
“那整理卷宗的那些执事呢?”
“有问题。而且问题不小。”云杳杳说,“那些卷宗做得很精细,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至少有三四个人一起做的。而且他们对失踪人员的背景、行踪、人际关系都很熟悉,说明他们不是随便做的,是有针对性地做的。”
“针对什么?”林寒问。
“针对失踪人员的共同点。”云杳杳说,“四十八个人,修为都在金仙境以上,天赋都不错,背景都不一样。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共同点,只是卷宗里没写。”
“那我们怎么办?”
“先去找那些失踪人员的家人,当面问。”
四个人沿着街道往北走。今天要见的第一家是周家,东域城最大的家族之一。周家的府邸在东域城北边,占地面积很大,围墙很高,大门是朱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