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青璇看着那些光点,看着那些光线,看着那张覆盖了整条街道的光网,嘴巴微微张着,半天说不出话来。她知道云杳杳布了阵,但没想到布了这么大的阵。从城中心到城北,从城北到城西,从城西到城外,数千个节点,数千个光点,像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把这片区域牢牢地罩住了。
“阵法?”周正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什么时候布的?”
“昨天晚上。”云杳杳说,“从城里布到城外。四层。两层杀阵,一层防御阵,一层困阵。四阵合一,力量互补。只进不出。”
她顿了顿,看着那些还在光网中挣扎的假阴兵。“刚才你们被转移的时候,不是有人感觉到了吗?”
林青璇的眼睛眯了一下。她想起了那些莫名其妙的传送——在假阴兵的刀锋即将刺中自己的瞬间,她的身体自己动了,出现在另一个位置。她当时就觉得不对,那种精确到毫厘的传送,那种在攻击命中前一瞬间将人移走的时机把控,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是你?”林青璇看着她,“那些传送,是你的阵法?”
“嗯。”
“你一边跟帝阶的打,一边用阵法救我们?”
“嗯。”
林青璇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看着云杳杳身上的伤——左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右腿上那道让她走路跛脚的伤口,左肩上那道刀伤,肋下那道还在渗血的口子。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但她站在那里,稳得像一棵松树。
“你这个人……”林青璇的声音有些发涩,“你就不能少受点伤吗?”
“不能。”云杳杳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她转过身,面对着那些假阴兵。假阴兵被阵法困住了,金色的光柱从地面上升起来,把他们一个一个地锁在里面。他们在光柱里挣扎着,发出低沉的嘶吼声,但挣不开。光柱像铁笼子一样,把他们牢牢地锁在里面。
“阵法只能困住他们,杀不死他们。”云杳杳说,“要杀死他们,必须打碎他们胸口的那枚黑色珠子。剑刺进去的时候,会被黑色液体腐蚀。所以,刺进去之后,马上拔出来,不要停留。剑被腐蚀了,就换一把。储物袋里多备几把剑。”
她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备用的剑,递给林青璇,又摸出一把,递给周正。然后她转过身,看着那些还站着的弟子们。
“能打的,跟我上。不能打的,退到院子门口,包扎伤口,吃丹药,恢复体力。”
她拔出自己的剑——那把已经布满裂纹、快要报废的剑,握在手里。剑刃上的灰白色光芒已经淡了,但还在,像一层薄薄的霜。
“走。”
她走进了光阵里。
林青璇握着新剑,跟在她身后。周正握着新剑,跟在林青璇身后。赵烈从地上爬起来,捡起一把还能用的剑,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苏晴撑着墙站起来,咬着牙,也跟了上去。那些还能站着的弟子,一个接一个地走进了光阵里。
云杳杳站在光阵的中心,面对着那些被困在金色光柱里的假阴兵。她的神识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光阵,锁定了每一个假阴兵的位置,锁定了每一枚黑色珠子的位置。
“打。”她说。
战斗再次爆发。
这一次,不一样了。
阵法在运转,金色的光柱在变换,光点之间的光线在流动。云杳杳的神识连接着每一个节点,她可以随时改变阵法的形态,可以随时移动任何人的位置,可以随时调整光柱的强弱。
她不再是一个人战斗。阵法是她的眼睛,是她的手脚,是她的盾牌和利剑。
林青璇冲向最近的一个假阴兵,长剑刺向它的胸口。假阴兵挥刀格挡,刀剑相击,火星四溅。林青璇的剑被震得偏了一下,但她没有退,手腕一转,剑锋从侧面刺进了假阴兵的胸口。她感觉到了剑尖顶到了那枚黑色珠子,用力一拧,珠子碎了。假阴兵的身体晃了一下,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拔出剑,剑刃上沾满了黑色液体。液体在剑刃上“嗤嗤”地腐蚀着,冒出一股白烟。她把剑插进地面,从储物袋里摸出另一把剑,继续冲向第二个假阴兵。
周正那边,两个假阴兵同时向他扑来。他的剑法大开大合,一剑挡住了左边的刀,一脚踹飞了右边的假阴兵。被踹飞的假阴兵撞在金色的光柱上,光柱亮了一下,把它弹了回来。周正趁机一剑刺进了它的胸口,打碎了黑色珠子。
赵烈的情况最糟。他的腰上缠着绷带,每走一步都在疼,但他的剑依然很猛。他一剑砍断了一个假阴兵的手臂,又一剑刺进了它的胸口。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