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她说。
林青璇在她对面坐下来,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她吃。“多吃点。三天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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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杳杳没有接话,继续吃面条。她吃得不快不慢,一口一口的,把面条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了。
吃完后,她把碗放下,用袖子擦了擦嘴。
“碗我来洗。”林青璇把碗收走,端着走进了木屋。
云杳杳站起来,走到梅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树皮很粗糙,摸起来像是老人的皮肤,上面有很多疙瘩和裂纹。她用手指扣下一小块树皮,放在手心里看着。树皮是深褐色的,有一股淡淡的苦味。
她抬头看着天空。
天很蓝,蓝得像一块刚洗过的绸缎,没有一丝云彩。太阳已经从东边的山峰后面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整个天剑宗上,把山峰、竹林、大殿都镀上了一层金光。
远处有弟子在练剑,剑光闪烁,在阳光下像一道道闪电。有人在打坐,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有人在炼丹,炼丹房的烟囱里冒出袅袅青烟,带着一股药香,飘得很远。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没有人知道三天后会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东海有一个祭坛即将启动,没有人知道混沌神殿的内应正在暗处蠢蠢欲动。
她收回目光,转身走回石桌前,坐下来。
林青璇从木屋里出来了,手里端着一壶茶。茶是刚泡的,热气腾腾,茶香四溢。她在云杳杳对面坐下,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你说,东海那个祭坛,会是什么样的?”林青璇端起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口。
“不知道。”云杳杳说,“但不会太小。周明德说祭坛在一个岛上,被阵法隐藏着。能在东海上隐藏一个岛,阵法的规模不会小。”
“你觉得我们打得过吗?”
“打不打得过,都得打。”
林青璇看着她。“你这个人,说话总是这么直接。”
“直接不好吗?”
“好。就是有时候太直接了,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
云杳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绿茶,有点苦,但回甘很快,喝完之后嘴里有一股淡淡的甜味。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喝茶,不说话。
阳光从竹林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风吹过竹林,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
远处的山峰上,又传来几声钟响。
那是天剑宗的午钟。每天午时,钟声会响三下,提醒弟子们该吃午饭了。
云杳杳抬起头,看了一眼太阳的位置。太阳已经到了天顶,正正地挂在头顶上,把影子缩成了一个小小的圆点。
午时了。
“师父应该出发了。”她说。
“云清师父?”林青璇放下茶杯,“她不是下午才走吗?”
“她说下午,但以她的性格,肯定中午就动身。”云杳杳站起来,“我去送送她。”
“我跟你一起去。”
两个人沿着石阶往下走。忘忧峰的石阶还是那么窄,只能容一个人走。林青璇走在前面,云杳杳走在后面。石阶两侧的竹子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竹叶擦过她们的衣袍,发出沙沙的声响。
下了忘忧峰,沿着山道朝宗主峰的方向走。走到半路的时候,她们看见了云清。
云清站在山道边上的一棵松树下,身边站着两个弟子——一男一女,都很年轻,穿着天剑宗的内门弟子服,腰间别着长剑。她的手里拄着拐杖,但已经不拄了,而是提在手里,像是在防备什么东西。
见云杳杳和林青璇走过来,她挥了挥手。
“你们怎么来了?”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听起来像中年妇女,但精神很好,眼睛很亮。
“送送你。”云杳杳说。
“送什么送,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云清嘴上这么说,但嘴角还是翘了起来,“就是去东海转一圈,看看那个祭坛在哪儿。找到了就回来,最多两天。”
“路上小心。”云杳杳说。
“知道了。”云清看了一眼她身边的两个弟子,“走了。”
她提起拐杖,腾空而起。两个弟子紧随其后,三道身影化作三道流光,朝东边的天际飞去,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云杳杳站在山道上,看着那三道流光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走吧。”林青璇拉了拉她的袖子,“回去。”
两个人转身往回走。
回到忘忧峰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金色的阳光变成了橘红色,照在竹林上,把竹叶染成了红褐色。梅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从石桌一直延伸到木屋的门口。
云杳杳在石凳上坐下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