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满屋子人的眼睛都亮了。
“少侠快请坐!”刘掌柜亲自端了把椅子过来,还用袖子擦了擦椅面。
林清平也不推辞,坐下后缓缓道:“方才各位所言,大多不假。沈大人确是我辈楷模。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各位可知,沈大人最厉害的,不是拳脚,也不是刀剑,而是他的独门绝技‘百年玄冰掌’?”
“玄冰掌?”王富贵眨巴着小眼睛,“还百年?那是啥功夫?听着怪冷的。”
林清平微微一笑,起身走到茶馆中央一张空桌旁。那张桌本来坐着两个行商,此刻早已让开,还殷勤地用袖子擦了桌面。
“沈大人的玄冰掌,乃是至阴至寒的武功,据说是融合了天山寒冰劲与武当纯阳功,阴阳相济,刚柔并济,已臻化境。”林清平说着,伸出右手食指,学着沈玦当日的模样,轻轻往桌面上一点。
他自然没有沈玦的功力,可那姿态、那神情,却学得惟妙惟肖。连眼神都沉静下来,仿佛真有一身惊天动地的修为。
“前几日在梁王府,宴席过后,董教习提起沈大人的武功,他的混蛋儿子董千钧言语间似有不信。沈大人也不多言,只让人将院中那尊千斤石狮抬到前庭。”
林清平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茶馆里静得能听见后院灶膛里柴火的噼啪声。
“那石狮诸位可能没见过,是前朝留下的,青石雕成,高一丈二,董千钧那日试拳的青石板,就是从这石狮底座凿下来的。”林清平缓缓道,“八个壮汉用木杠才抬动。放在庭院当中,沈大人走到石狮前,就这么——”
他又做了个虚空点按的动作。
“轻轻一按。手指按在石狮额头正中。”
满屋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起初没什么动静。”林清平说,“董提督还笑说:‘沈大人这是要给石狮挠痒痒?’可话音未落,怪事就发生了。”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那石狮,从沈大人手指按下的地方开始,泛起一层白霜。那霜蔓延得极快,几个呼吸间,就爬满了整尊石狮。然后,更奇的事发生了——”
刘二狗咽了口唾沫:“怎、怎么了?”
“那石狮,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一座冰雕!”林清平声音一提,“通体晶莹剔透,在日头下泛着七彩的光,连鬃毛上的纹路、脚爪的指甲,都看得清清楚楚,就跟最上等的玉雕一样!不,比玉雕还透亮,阳光一照,里头像有水在流动!”
“我的天……”张爷手里的糖葫芦棍子掉在地上。
“切——”王富贵却嗤笑一声,胖脸上满是不信,“我当是什么稀罕事。去年我在开封看杂耍,有个波斯来的魔术师,也能把石头变冰块,不过是些障眼法,这有啥了不起的?”
这话一出,不少人跟着点头。
“就是,说不定是用了什么药水。”
“我看也是,哪有那么玄乎的功夫?”
“千斤石狮,说冻就冻?那不成神仙了?”
林清平见众人不信,也不恼,反倒笑了。他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这才说:“各位别急,我还没说完呢。”
他放下茶杯,声音忽然变得低沉:“那冰雕看着结实,在日头下熠熠生辉。沈大人收回手,朝董教习抱拳:‘献丑了。’然后,他对在场众人说:‘功夫之道,在于收发由心。诸君请看——’”
林清平说到这里,猛地一拍桌子!
“嘭!”
一声巨响,吓得旁边的刘二狗手一抖,肩上的扁担“哐当”倒地,筐里的针头线脑撒了一地。
“就听这么一声巨响!”林清平提高声音,“那石狮——炸了!”
满屋子的人齐齐一颤。
“不是裂开,是炸了!”林清平比划着,“炸成无数细小的冰渣,最大的不过指甲盖大小,最小的像面粉,在阳光下一照,亮晶晶的,跟下雪似的,簌簌往下落!落了满满一地,堆起半尺高!”
他顿了顿,等众人消化这个信息,才继续说:“当时满场寂静,所有人都傻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敢上前看。你们猜怎么着?等日头把冰渣晒化了,原地就剩下一抔湿土,连块完整的石头都没剩下!千斤石狮,就这么没了!”
“嘶——”
满屋子的吸气声此起彼伏,方才还不以为然的王富贵,此刻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手里的象牙筷“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到桌底去了。
“这……这是真的?”孙秀才推眼镜的手都在抖,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千斤石狮,就这么……化、化了?”
“千真万确。”林清平正色道,“我师尊当时也在场,亲眼所见。宴后师尊对我说,沈大人这掌力,已臻化境。能将至阴内力透入石中,瞬间冻透金石,再以至阳内力一震,阴阳相激,石狮便从内部碎成齑粉。这等对内力的控制,天下少有。”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