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我利用自己设计的一个量子加密协议的漏洞,屏蔽了追踪芯片的信号,在七十二小时的窗口期内离开了美国。一位代号‘玄盾’的中国情报人员接应了我,带我回到了华夏。”
林晚棠终于抬起头,看着白虎的眼睛:“回国后,我一直在查一件事——那年在南京城外,那个被我破解的机关锁,是谁故意放在那里的?”
白虎的瞳孔微微震动。
“它是故意放在那里让你发现的?”他问。
“是的。我后来复原了整个机关的原始设定——它不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秘密,而是一个需要被‘触发’的开关。”林晚棠说到这里,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澜,“那个机关锁的设计者,不是明朝人。它上面的五行生克逻辑,和我体内天生自带的某种特殊感知能力——几乎是完全匹配的。就好像那个锁,是专门为我量身定做的。”
“专门为你?”白虎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
林晚棠点了点头,说出了那句让白虎浑身汗毛倒竖的话:
“白一鸣,我可能不是人类。或者说,我可能——和你一样。”
办公室里安静了整整五秒钟。
窗外,一声尖锐的警报突然撕裂了宁静。研究所的广播系统响起,声音急促而不失冷静:“警示,警示,外部入侵尝试,级别橙色。所有非必要人员请待在原地,不要操作任何终端。”
林晚棠几乎是弹跳般坐回工作台前,手指如飞地敲击键盘。
“是‘画皮’!”她的声音透着一股兴奋,而不是恐惧,“它又来了!这一次它用的是伪造的运维人员凭证,试图通过系统后门进入核心数据库——”
她的“破妄”系统屏幕上,两股数据流开始了肉眼可见的交锋。一股是红色的、不断变形的“蛇”——那是“画皮”,它的量子伪造态每毫秒都在变化,传统追踪手段根本无法锁定。另一股是银白色的、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光”——那是“破妄”系统,它不退不追,而是原地展开了一张巨大的量子态识别网,把整个认证服务器的入口变成了一道只有“真实”才能通过的滤网。
“画皮”发现了异常,开始急速撤退。它的数据流从一条巨蛇碎裂成上百条细小的游蛇,试图从不同的路径逃离。但林晚棠的反应更快——她猛地按下回车键,银白色的光网瞬间收缩,将那上百条游蛇团团围住。
“抓到你了。”她低声说,嘴角上扬。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信号源定位中……定位完成。经纬度:31°14 N, 121°28 E。精确度:半径五十米。」
林晚棠把这行字投射到办公室的大屏幕上。
白虎起身,盯着那个坐标:“这是哪里?”
林晚棠放大地图,一个地名跳了出来——浦东新区,某民营数据中心产业园。
“画皮”没有实体,但它需要一个“家”——一个拥有巨大算力、稳定供电、高速网络的物理机房。它的数据模型虽然分布在云端,但核心算法必须驻留在某个实体的服务器集群中才能保持实时响应。这个数据中心产业园,就是它的巢穴。
白虎已经转身走向门口了。
“等等。”林晚棠叫住他,“我和你一起去。”
“你不是战斗人员。”
“我不是去打架的。”林晚棠拔出“破妄”系统的核心存储模块,装进一个防磁屏蔽袋,塞进风衣内兜里,“我是去删它的。你砸得了服务器,但砸不了数据。数据可以被备份、被迁移、被重组。只有我,能从量子层面彻底清除它。”
白虎看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跟紧我。”
两人刚走出办公室大门,楼道里的灯突然全部熄灭。不是停电——是“画皮”在撤退前做的最后一件事:切断了整栋楼的供电系统。应急照明需要十五秒才能自动启动,这十五秒的黑暗将成为“画皮”抹除自己在研究所网络中的所有痕迹的窗口期。
但林晚棠不怕黑。
黑暗中,白虎感到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角。那只手很小,有点凉,但握得很紧。
“带路。”林晚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稳如常。
白虎没有说话,只是放慢了脚步,让那只手抓得更牢一些。
十五秒后,应急照明亮起。
白虎已经带着林晚棠穿过三道应急门,进入了地下车库。他的车就停在电梯出口旁边——一辆黑色的国产SUV,低调不起眼,但引擎经过了特殊改装,零到百公里加速不到四秒。
林晚棠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白虎发动引擎,车子如同一枚黑色的箭矢,射出了地下车库。
三十公里外的数据中心产业园,“画皮”的巢穴,正在疯狂地自我复制、迁移、加密。它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但它不慌。它不是一个有“恐惧”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