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变成最终的颜色——不是银白,不是金色,不是红色,不是蓝色,不是黑色,而是所有这些颜色的总和,一种从未在自然界中出现过的、只存在于封天阵核心的、纯粹的能量之色。
候机厅的广播响起了他的航班号。麒麟睁开眼睛,站起来,走向登机口。
他在登机口的队列中站着,前面是一个带着婴儿的年轻母亲,后面是一群背着巨大登山包的欧洲年轻人。没有人认识他,没有人会在意他,没有人知道他的口袋里装着一把美工刀,手腕上戴着一串两千年前的珠子,心脏里流淌着足以激活一扇上古之门的血。
他就是这样一个存在。
在人群中永远不被注意,在历史中永远不被记载,在传说中永远不被提及。但每一扇门的打开,都有他的血在里面。
麒麟登上了飞机,找到了自己的座位——靠窗,倒数第三排。他把安全带系好,靠在舷窗边,看着窗外的机坪。地勤车辆在灯光下忙碌地穿梭,行李车、加油车、配餐车、摆渡车,各种颜色、各种型号、各种功能,在巨大的客机周围像蚂蚁一样忙碌。
飞机开始滑行,从登机口滑向跑道。舷窗外面的灯光越来越稀疏,最后只剩下降落航道上的红色和白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像是一条通往天空的、用光铺成的道路。
飞机在跑道上加速,起飞,离地。墨西哥城的万家灯火在舷窗外迅速缩小,从一片璀璨的海洋变成了一张稀疏的网,变成了零零散散的几颗星,变成了黑暗中的一抹淡光,然后消失在了云层之下。
麒麟看着那抹光消失的地方,在心里对这座城市说了一句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话。
“谢谢你记得我。”
云层很厚,飞机在云层中穿行了很久,窗外一直都是白色的、没有边际的雾。直到飞机穿过云层,到达巡航高度,舷窗外面的世界才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月亮在舷窗的左侧,又大又圆,像一只银白色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这架在夜空中飞行的铁鸟。月在月光中泛着银白色的光,像是一条被冻住的、流向远方的河。
麒麟看着那条河,想起了陆沉的话——“泰晤士河的河床很冷。你下去的时候,多穿点。”
他不冷。
他的血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