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日从天边露出一线,祭坛上的五色石被晨光照亮,反射出流动的光泽。麒麟从五色石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玉瓶,瓶子不大,只有成人拇指粗细,通体翠绿,瓶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是‘回春露’?”朱雀看到那个玉瓶,眼睛亮了一下。回春露是上古时期女娲一族留下的灵药,据说一滴就能让断肢重生,让枯萎的灵脉重新焕发生机。但她记得这种药在商周时期就已经用完了。
“最后一瓶。”麒麟蹲下来,打开玉瓶的盖子。一股清冽的、带着草木清香的气息从瓶中逸出,嗅上一口就让人觉得五脏六腑都舒畅了不少。他小心翼翼地将回春露滴在每一个觉醒者的眉心,一滴,不多不少。
翠绿色的液体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就渗了进去,像是被身体“吸”走了一样。几秒钟后,那七个觉醒者的脸色开始好转——从死灰色变成苍白,从苍白变成稍微有了一点血色。他们的呼吸也从微弱而不规律变得平稳而悠长,胸口缓缓起伏,像是一个普通的、正在安睡的人。
但他们的灵脉还没有完全修复。回春露只能“重启”灵脉的生机,真正的修复要靠他们自己的身体慢慢进行。麒麟将他们托付给了玄武——玄武的龟甲有“镇”之功效,可以稳定他们体内重新开始流动的灵力,防止再次崩裂。
“他们需要在这里躺多久?”朱雀问。
“至少七天。”麒麟站起来,目光越过祭坛,望向南方,“七天后,如果他们能醒过来,就可以开始重新修炼灵脉。如果醒不过来……”
他没有说下去。朱雀也没有追问。
麒麟走回五色石前坐下,将那面虚幻的地图再次展开。地图上多了几个新的标记——云南西双版纳的位置,一个黑色的光点在缓慢地、以不易察觉的频率闪烁。不是觉醒者的金色光点,不是天御的红色光点,而是一种从未出现过的颜色。黑中透红,像凝固了很久的血。
“这是什么?”玄武从石台旁走过来,站在麒麟身后。
“我也不知道。”麒麟的语气很平,但正是这种“不知道”才最让人不安。五千年来,麒麟见过的、知道的东西比华夏任何活着的生物都多。能让他说出“不知道”三个字的东西,在过去的五千年里,屈指可数。
“朱雀,”麒麟没有回头,“你回眉山,苏芷还在那里等着。她现在觉醒度已经过了百分之七十,但离真正掌握‘文字通灵’还差最后一步。你和苏芷一起去一个地方。”
朱雀皱眉:“去哪?”
“曲阜,孔庙。那里有一块‘孔子删述六经’的石碑,上面刻着的不是普通的文字,而是孔子用毕生心血凝练的‘正道’二字。苏芷如果能从这两个字中悟到些什么,她的‘文字通灵’才能真正大成。”
“那云南那边呢?青龙一个人守在那里,他现在只剩下一成多的灵力。”
麒麟从袖中取出一枚五色玉环,递给朱雀。这枚玉环比他平时用的那枚小一些,颜色也更淡,但其中蕴含的灵力波动丝毫不弱。
“你把这个带给青龙。这里面封印了一道‘五方结界’的初级模板,他把它布置在天坑周围,可以封锁那片区域的灵力和物理进出。就算地下那个东西想跑,也出不去。”
朱雀接过玉环,小心地收好。她看了看麒麟,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化作一道红光,朝云南方向飞去。
玄武也回到了石台旁,继续守护那七个昏迷的觉醒者。祭坛上只剩下麒麟一个人。
他坐了很久。久到太阳从东边升到了头顶,又从头顶滑向西边。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五色光华在他的瞳孔中缓缓旋转,像是一台古老的计算机在做着极其复杂的推演。
安徽,黄山,某个不知名的山谷。
白虎蹲在一块巨大的花岗岩石上,手里拿着一个烤红薯,一边吃一边看着山谷里面的一栋白色小楼。那是天御在华东地区的一个据点,三天前被系统标记出来的。根据情报,这里有天御招募的觉醒者,至少三个,其中一个人的能力被标注为“极高风险”,但系统没有说明是什么能力。
白虎来这里已经两天了。他的任务是“观察”——不是抓人,不是破坏,就是观察。麒麟要他弄清楚天御到底在训练这些觉醒者什么内容、用什么方法、达到什么效果。他趴在岩石上,用军用望远镜一栋楼一栋楼地扫,像一个耐心的猎人。
小楼的门开了,一个人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短发,穿着宽松的练功服,赤脚踩在草地上。她的长相普普通通,放在人群里绝对不会多看一眼的那种。但她走路的姿态很特别——每一步都踩在草的尖上,不是脚尖,是草的尖。她走过去之后,被她踩过的草叶会慢慢弹起来,毫发无损,像是被一阵温柔的风压弯了腰。
白虎放下了烤红薯,放下了望远镜。他不需要望远镜也能看清那个女人身上流动的光——她的灵力是“风”系的,但和朱雀的火不同,朱雀的火是暴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