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走到山谷中央的一棵古松下,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然后她做了让白虎瞳孔骤缩的一件事。
她伸出手,轻轻拂过面前的一朵野花。那朵野花在风中摇晃了一下,然后——开出了第二种颜色的花瓣。原本是黄色的野菊花,在她的手指拂过之后,花瓣的边缘变成了一种淡淡的粉紫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染色”了一样。
这不是风的异能。这是“生命干涉”。
白虎见过这种能力。上一次见到,是在三千多年前,在西王母的瑶池边上。西王母有一株蟠桃树,她可以改变那棵树上任何一颗桃子的成熟时间、大小、颜色、甚至味道。那不是靠灵力催动,而是直接“改写”了桃子这个生命体的某些属性。
“妈的,”白虎嘟囔了一句,把啃了一半的烤红薯揣进兜里,掏出手机给麒麟发了条消息,“黄山据点,发现一个能‘改写生命’的觉醒者。女的,二十七八岁,能力疑似‘生命干涉’。天御从哪挖来这种人的?”
麒麟的回复几乎是秒回:“别动她。继续观察。”
“我就问问,没想动。”
“你的‘没想动’和别人的‘没想动’不是一个意思。”
白虎咧嘴笑了,把手机揣回兜里,重新趴下来,继续盯着那个女人。女人坐在古松下,手指拂过一朵又一朵野花,每一朵花在她的触碰下都会发生变化——有的变了颜色,有的变了形状,有的甚至从单瓣变成了重瓣。
山谷里安静而美好,像一幅田园风光画。但白虎知道,这幅画的背后,藏着足以改变整个战局的力量。
苏黎世,地下金库。
沈归元站在那面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支红笔,正在画一条新的线。线从云南西双版纳开始,向北延伸,穿过整个华夏,一直到黑龙江的边境。这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一条曲折的、不断分叉的线,像一棵倒置的树的根系。
“灵脉污染带。”他放下红笔,转身看着身后的人。
他的身后站着三个人——陆鸣、叶灵,还有一个白虎在黄山没有见过的陌生男人。那人三十出头,光头,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穿着灰色毛衣,看起来像一个人文社科院的教授。他叫顾未易,天御的第三名核心成员,能力是“信息感知”——他可以“听见”方圆百里内所有的信息流动,包括无线电波、网络数据、甚至人类的脑电波。他是天御的眼睛和耳朵。
顾未易的眼睛反射着地图上那些红色线条的光。
“西双版纳的事,不是我们干的。”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那个天坑里的阵法,用的是‘伪华夏符文’,和沈先生研究的正统符文体系有本质区别。制作符文的人懂得华夏符文的基础原理,但故意把它扭曲了,目的是为了模拟‘华夏系灵能’的波动,躲过神兽和地只的感知。”
陆鸣皱眉:“谁会做这种事?”
顾未易看了沈归元一眼。沈归元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全球范围内,有能力独立研发‘伪华夏符文’的组织有三个。第一是樱花国的‘神风实验室’,他们从二战后就开始研究华夏的灵脉和符文,资料积累最久。第二是大漂亮国的‘dARcA’——就是‘猎龙行动’背后的那个部门,他们有最先进的科技和最多的资金。第三……”
他顿了顿,推了推眼镜。
“第三是梵蒂冈的‘圣座秘密档案处’。他们有一个分支叫‘异教事物调查部’,专门研究基督教体系之外的一切超自然力量。他们接触华夏符文体系的时间虽然晚,但他们的方法论最系统,效率最高。”
金库里安静了片刻。
沈归元回到桌前,拿起那盏油灯,用一根小铁签拨了拨灯芯,火苗跳了跳,更亮了一些。
“无论是谁干的,”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他们在用华夏人的血喂养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这件事比我们和神兽之间的分歧更大。在这一点上,我和麒麟没有分歧。”
他放下油灯,转过身,看着面前的三个核心成员。
“陆鸣,你去西双版纳。不要和青龙起冲突——你打不过他,哪怕他现在只剩下一成灵力。你去,是去看,去查,去弄清楚天坑地下到底有什么。记住,只侦查,不动手。”
陆鸣点了点头。
“叶灵,你去黄山。天御在华东的新据点里有一个觉醒者,能力很特殊,我需要你亲自确认她的忠诚度。如果她对天御的理念有任何动摇,不要勉强,放她走。”
叶灵点了点头。
“顾未易,你留在这里,继续监听全球范围内的异常灵能通讯。如果发现和那个天坑有关的任何信号,立刻通知我。”
顾未易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三个人先后离开了金库。沈归元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