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够了够了。”
麒麟停了。他收回双手,掌心的五色光华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滚下来,滴在碎石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稳住自己,然后看着那个球体。
球体的表面已经不再是暗红色,而是变成了一种温暖的、均匀的、像熟透了的橘子的橙色。球体内部的“心”形状在缓缓地、安静地跳动着,不再挣扎,不再焦躁,只是在安静地、满足地存在。
麒麟后退了一步,靠着岩壁滑坐下来。他的腿在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灵力枯竭导致的肌肉痉挛。他掏出口袋里的通讯法器,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按了好几次才按到正确的键。
“青龙。”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麒麟?你怎么样?”青龙的声音从法器那头传来,紧张得变了调。
麒麟靠着岩壁,仰头看着穹顶上那些半透明的钟乳石,内部流动的暗红色液体已经停止了流动,凝固成了一块块红色的、像琥珀一样的固体。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其疲惫但极其释然的笑。
“母祖不是我们的敌人。”他说。
通讯那头沉默了。
“它是一个孩子。饿了七千年的孩子。”
法器那头传来青龙深深的、压抑的呼吸声。他什么也没说。
麒麟关掉了通讯法器,靠着岩壁,闭上了眼睛。
他太累了。五千年来,他从来没有这么累过。不是因为打架,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他终于把五千年前就该给出去的东西,给出去了。
那块“心”形状的影子在球体内部安静地、缓慢地旋转着,像一颗初生的恒星。
而在天坑口的草地上,麒麟放在那里的那顶棒球帽,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了一个不规则的、像心一样的阴影。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