构的。或者更准确地说,陶渊明写的不是虚构,是他听到了某个从武陵山深处传出来的传说,把这个传说写成了《桃花源记》。
陆鸣把信纸折好,放进口袋。他撑着石台的边缘,慢慢站了起来。腿在抖,膝盖在打颤,但他站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些黑色药膏的干裂薄片,伸手抠下一块,下面是一片新生的、粉红色的皮肤。玄武的药膏不仅修复了经脉,还在加速他的组织再生。
“你要走?”白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虎靠在石柱上,手里没有端姜汤,也没有吃东西,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陆鸣。
“嗯。”
“你现在走,半路上就可能倒下。”
“不会。”陆鸣从石台边拿起他的短棍,短棍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裂成了两截,但其中一截还能用。他把短棍插在腰间,又拿起那面没有弦的古琴——那是叶灵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放在了他的石台旁边。他把古琴背在背上,系紧带子。
白虎看着他做完这一切,没有阻止。他走到陆鸣面前,伸出手。陆鸣以为他要握手,也伸出了手。白虎没有握他的手,而是把一枚小小的、白色的、像虎牙一样的东西放在了陆鸣的掌心里。
“这是我的信物。”白虎说,“以后你在华夏大地上遇到任何危险,把它捏碎,我能感应到。不管多远,我都会来。”
陆鸣看着掌心里那颗小小的虎牙,虎牙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白色光泽,上面刻着一个极小的“虎”字。他把虎牙握紧,放进口袋。口袋里已经有一封信了,信封背面画着桃花源的地图。现在又多了一颗虎牙。
“谢谢。”陆鸣说。
“别谢我。谢老大,是他让我给你的。”
陆鸣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祭坛的边缘。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背对着白虎说了一句让白虎愣在原地的话。
“白虎,你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白虎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你放屁”,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看着陆鸣的背影消失在昆仑山的夜色中,过了好一会儿才嘟囔出一句:“这小子,神经损伤还没好,就开始说胡话了。”
朱雀站在不远处的石柱阴影里,听到了全部对话。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陆鸣离开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