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老孙头说,“皮肤会反红外,多半是皮下植入了金属网或金属骨架。这种改造我三十年前在边境上见过一次,不是大漂亮星的技术,是樱花国的老实验。”
“佐藤夜庭。”小高从手机上调出一份加密传输的简报,标题只有一个六位数编号,“国安发下来的外协通报,樱花国三口组暗杀课王牌,曾在驻日美军基地接受全身骨骼钛合金强化,铜头铁骨,力大无穷。精通网络渗透,能用皮下植入芯片直接读写无线数据。春雷计划失败后虹口道场情报课已经换帅,原分管副长退出决策层,但三口组的暗杀课不受新统帅节制,是独立口令线——佐藤是暗杀课的人,春雷终止让暗杀课直接失去了年度经费大头。他这次是自行渗透,不来拿情报,是来报复的。”
“个子多大?”老孙头问。
小高把手机翻到第二页——“佐藤夜庭,三十七岁,身高一米五七。全身骨骼已替换为钛合金复合骨架,含脊椎人工关节、颅骨钛网、四肢液压辅助肌腱。肌肉纤维中掺杂了碳纳米管增强丝,握力约三百五十公斤,爆发力可垂直起跳九米。虹口道场三年前对其做了全套神经增幅植芯术。他的皮下微芯片可截获十米范围内所有未加密wi-Fi信号,植入颅内的速算模块可以在三十秒内暴力破解128位以下加密。”
一米五七。铜头铁骨,力大无穷,精通网络——缩在一个一米五七的钛合金骨架里。老孙头把铜锣往腰里一别:“他趴着走是为了省电。全身钛合金太重,液压肌腱需要回充,趴下慢爬是模拟蜥蜴储能姿态。这人在山沟里至少潜伏了大半天蓄水池温度低,湿度高,正好给液压肌腱散热。”
“他在等天黑。”小高望向后山密林深处。老孙头将手掌贴上院墙石面。碎石间的晨光里,无数看不见的雷电场残余电荷正在向鸟居方向缓慢汇聚。
入夜,后山废弃蓄水池方向传来了第一声响动。不是人的脚步声——是金属划过石头的尖啸声,像有爪子在花岗岩上刨。
佐藤夜庭从蓄水池上方的废弃缆车维修井中缓缓站起身。趴了将近二十个小时一动不动,钛合金关节表面的液压肌腱已经完成了两个充能周期。现在每一束人造肌肉都灌满了压力,肩胛处的散热片自动翻开,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兵器的寒光。他身高一米五七,但当他站起来时周身骨骼发出清脆的金属共振,覆盖在碳纤维装甲下的影子莫名地让人后脊发凉。他的瞳仁不是正常人的圆形,是植入的微光夜视镜头,在黑暗中泛出两点暗红色的电子光。
他伸出一根食指放在维修井的铸铁井盖上,指尖触到金属焊死的边缘——轻轻一推,锁死的铸铁井盖从内部被顶开,发出胀裂的闷响。他用手指的温度探头测了周围的气温、湿度、风速,又用颅内的无线嗅探模块扫描了方圆一公里内所有电子设备——碧霞祠方向有三个手机信号,两个正在移动,一个静止在柴房附近。其中那个静止的手机没有任何运营商信号,却在持续发送某种极低频的脉冲。他解不开那个脉冲的协议,于是标记为高威胁目标,优先级放在最后。
他的目标是玉皇顶的气象站数据库终端——去年泰山方向异常雷电场波动那一夜,全机断电的Rc-135上的加密模块记录到大量原始频域数据,这些数据被华夏国安收回后锁在气象站地下的离线服务器里。他想拿到的就是这些数据上可能残留的频域特征值,佐藤接到的指令是“取回任何能表征华夏非传统防御体系技术参数的数字证据”,而气象站里的那几块硬盘从未被列在春雷行动的核查清单上。
玉皇顶气象站是一座两层混凝土小楼,紧挨着碧霞祠西侧崖壁。此刻山风猎猎,楼顶气象观测塔在风中发出轻微的金属抖动声。地下机房门禁是市面上常见的AES128加密磁卡锁。佐藤夜庭贴着崖壁阴影潜至机房外墙,伸出食指,食指第二节关节自动翻开——指甲盖下方弹出一个毫米级的USb-c探针。他将探针直接插入门禁控制器的数据接口,颅内的速算模块亮起,三秒之后,门禁锁芯的电磁铁轻轻弹开。
推门进机房,佐藤只花了四十秒就找到了目标——一台没有联网的工业级服务器。他拔掉服务器网线,用同样的探针接口直连磁盘阵列控制器。颅内的嗅探芯片开始读取目录结构。数据量很大,他优先拷贝所有标注为“去年闪电异常事件”的频域数据集。就在拷贝进度条跳到百分之六十七的时候,他耳后的监听神经丛突然捕捉到一个极其微弱的声波信号——不是人类的脚步声,不是门禁警报,是一个极低沉的震动波穿过混凝土墙,直接打在他的金属骨骼上产生共振。他的脊椎人工关节自发地嗡了一声。
佐藤夜庭抬起头,红外感应器穿透机房墙壁,锁定了门外的一个人形热源。那个人形热源负手站在机房门口,体温正常,没有携带任何武器,但周身被一层极淡极淡的青色光晕笼罩。那层光晕在红外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