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斯特大学物理系门口的照片——那棵老椴树下新竖了一块多语告示牌,上面写着“欧洲大地观测网国际联络站”。秘鲁方面,瓦尔加斯教授已正式启动安第斯山脉南段火山口遗址的初期野外踏勘。基伍湖畔,裂谷深处等离子树的根系萌发出一批极微弱的次生须状波源。苏黎世联邦理工项目中长期扩展方案中提及格陵兰岛冰芯深处可能存在的古老铁晶格遗迹,目前仍处于预研阶段。
他把这些消息逐条整理好,以神念同步给了在碧霞祠耳房观测站里整理论文的鲁平。然后从之前那批跨洲勘察期间的积累里抽出几枚雷符印记递向玉皇顶上空——安第斯山、基伍湖、奥林匹斯山、基律纳各处负责人的联系渠道都已激活,随时可以接收后续远程校准指令。
山下,老孙头正拎着那只掉了漆的搪瓷水壶在菜地里点豆角。立夏种豆,他每年都在院墙根下点两垄,一垄豇豆一垄四季豆。他蹲在地上用指节敲碎土块,把豆种一粒一粒按进泥里,又把今年的新竹竿插好引蔓。干完活,他拍拍手上的土,把搪瓷水壶搁在工具房架子上,习惯性地朝后山方向看了一眼。鹰嘴岩方向安安静静,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绿意铺满山谷。他把令牌从腰间解下,端正地放在灶王爷神位旁边。
“到时候了。”他对着那枚令牌低声念叨了一句,转身去洗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