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的龙泉剑没有出鞘。他拎着带鞘的长剑在人堆里穿行,剑鞘的每一次点、砸、扫都精准地落在关节和穴位上,被打中的人不是蹲下去就是瘫在地上,没有一个能站过三秒。玄武从柴房门口慢悠悠地走过来,手里的《云笈七笺》翻到某一页停住了,他在人堆里挑了一个看起来最壮实的霰弹手,单手捏住枪管往上一抬,霰弹枪的枪管弯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
青云站在篱笆墙后面没动。不是不想动,是青龙在屋顶上朝他微微摇了摇头。
二十二秒。二十三个人,全部失去战斗能力。
山田正雄站在原地,手里的金属盒还在,三根封灵针还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他不是不想跑,是他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青龙从屋顶上落下来的时候,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那只手上附着的灵觉压强像是一座山压了下来,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刚才说,你很讲人道。”青龙从他手里取过金属盒,合上盖子,揣进自己怀里。“我们也很讲人道。所以我不杀你,但你得带句话回去。”
他把山田正雄转了个方向,面朝山下,轻轻推了一把。
“告诉让你来的人——宝岛的事,是中国的家事,谁伸手剁谁手。樱花国说宝岛有事就是樱花国有事,那就让它有事。大漂亮国的航母在南海龇牙,那就让它把牙崩了。菲猴国左顾右盼想捡便宜,那就让它看清楚谁才是这片海的主人。”
青龙的语气从头到尾都是平淡的,像是天气预报一样没有起伏。
“至于三联帮、虹口道场、三口组——你们派了多少人、用了什么手段、盗了什么情报,我们一清二楚。矮树大苗很美?幻术媚术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三千年前我们的老祖宗就玩剩下了。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华夏这片地,从古至今,没有外人能撒野。”
他一掌拍在山田正雄的后背上,力道不大但裹着一股柔和的灵觉推力,把整个人平平整整地送出了三十步远,稳稳当当地落在山道台阶上,连一个趔趄都没打。
山田正雄站定之后没有回头,大步流星地往下走。他的二十三个手下从地上爬起来,断手的捂着断手、瘸腿的拖着瘸腿,跟在他身后鱼贯下山,没有一个人敢回头看一眼。
青云靠在篱笆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他们要来?”他看着白虎。
白虎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得意还是无奈。“春分前三天就知道了。他们的情报网络确实厉害,渗透进了协作组外围的一个数据中转站,截获了一部分我们监测节点的位置信息。”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封邮件递给青云。“Raphael比他们先发现的,那个中转站被入侵后不到两个小时,他就逆向追踪到了入侵者的Ip地址——在大阪。然后又顺着网线摸到了虹口道场的一个备用服务器。整条证据链都在协作组的数据库里锁着呢。”
“那你们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青云看着白虎,又看看青龙。
青龙没回答,从怀里取出那个金属盒,打开,抽出其中一根封灵针对着晨光端详。针体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针尖上淬着的药剂凝结成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液滴。
“基伍湖的包体萃取物。”他把针放回盒子里,合上盖子。“我们监测基伍湖包体两年多了,它的辐射波段一直很稳定。但春分前一周,包体的辐射数据出现了一次异常的短暂波动——持续了不到三秒,幅度极小,如果不是安德斯那边的滤波算法升级了,根本捕捉不到。那次波动的时间点,和三口组的药剂师完成配方改进的日期高度吻合。”
他转头看着青云,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审视,又像是确认。
“包体在被人工提取之后,自身的共振频率会发生一个极短暂的上跳,然后再回落。那个上跳的信号我们捕捉到了,反向定位到了提取发生的大致地理位置——日本海一侧,靠近能登半岛。安德斯那边交叉验证了基律纳单晶铁的数据,在同一个时间点也记录到了微弱的异常扰动,来自同一方向。”
青云沉默了。他明白青龙的意思——他们早就知道有人在动节点,早就知道有人根据节点的信息在研制某种针对修行者的武器,早就知道山田正雄会来。他们等的就是今天,等对方主动上门,然后一次性切断这只伸过来的手。
“你们拿我当诱饵。”青云说。
“我们拿你当节点。”青龙纠正道,“你是泰山这个节点的锚点,没有你在这个院子里种茶、抄经、敲铜锣,泰山的雷脉不会在春分前苏醒,共振扩散态也不可能达成。他们注意到你,不是因为你的情报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