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殷崇壁心中惊道:“怎么没死?!怎么会在这里?!”
心里猛地一紧,可脸面上仍旧保持的如常的神色,只是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光芒明灭不定,瞬息间已转过无数念头。
视线再向后移时,一个面色灰败、强撑着站立的中年文士模样的男子,是……李延松?
“漕帮的不是已经把他办了吗?!”殷崇壁又是一惊:“他怎么……”
还没来得及细想,随着目光转移,终是落在了那三个被五花大绑的刺客身上。
殷崇壁的心瞬间如坠冰窟。
昨夜派去的刺客,无一回归,他本以为或是尽数战死、或是吞毒自尽,没想到会被活捉!
一股冰寒的凉意从后背沿着脊髓攀升而上,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但殷崇壁毕竟是殷崇壁。
三朝元老,朝堂风浪里浮沉数十年,早已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功夫,在他脸上完全看不出丝毫表情微动,甚至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傲慢弧度都未曾改变分毫,只是在眼底深处,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锐利的阴鸷,随即便被更深沉的平静掩盖。
殷崇壁收回目光,眼皮微微低垂,语气依旧慵懒随意:“蔺太公,今日上朝,似乎是带了不少‘随从’?”
蔺宗楚微微颔首,淡淡应道:“禀太师,今日早朝,臣确有要事向陛下启奏,既是要事,那总是需要带几个人证旁听一二。”
“哦?”殷崇壁眉梢微微一挑:“人证?什么案子,竟需蔺太公亲自带人证入朝?倒是让我有些好奇了。”
听他这般询问,蔺宗楚的回答不避不让:“殷太师若是有好奇之心,不若待会儿朝堂之上,仔细听听。”
殷崇壁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在他温和慈祥的笑容中,宛如长辈看晚辈一般,透着一股居高者的宽容之态:“蔺太公果然尽职尽责,不愧是天下第一谋士,叫人不得不佩服啊!”
说罢,殷崇壁命下人放下轿帘,随即从轿内传来淡淡的“提醒”:“只是……提醒太公一句,这里是盛南国,不是那方寸之地的平宁小国,朝堂之上,凡事还需谨言慎行!若是用一些阿猫阿狗、或不知来历、捕风捉影之事,就敢在陛下面前搬弄是非……那可真是要当心些了,莫要做那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蠢笨之事!”
话音随着渐渐远离的八抬大轿越来越小,却字字清晰地传入几人耳中。
蔺宗楚与宁和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袍袖,深吸一口气,迈向宫门走去。
李元辰、贺连城、莫骁与叶鸮等一行人,分别抱着锦匣、押着证人紧随其后。
晨光洒下,将一道道背影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显得格外沉稳、坚毅。
天色渐明,众臣陆续入宫,走在前往正殿的宫道上,带着金辉的阳光破开天际,洒在厚重的宫墙上,洒在巍峨的城楼上,也洒在这片即将迎来风暴都得土地上。
天,真的放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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