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姚广孝的话还没说完,一声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充满了戏谑与狂傲的炮响,猛地从北方的海面上传来!
这声炮响,不是实心铁弹的沉闷轰鸣。
更像是一种……礼炮?
甲板上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齐齐向着朱棡舰队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片被夜色笼罩的钢铁丛林中,朱棡的旗舰“定远号”,此刻竟是灯火通明!
巨大的船身上,挂满了数不清的灯笼,将那片海域照得如同白昼。
就在那亮如白昼的甲板上,一张巨大的八仙桌被摆在了正中央,上面堆满了美酒佳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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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棡,就那么赤着上身,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
他的周围,围坐着几十名同样赤裸着上身、浑身刺青的凤卫和将领。
他们没有剑拔弩张,没有严阵以待。
他们在喝酒,在吃肉,在划拳,在放声大笑!
那笑声,混杂着女子的歌声和丝竹之乐,跨越数里海面,清晰地传到了“应天号”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他竟然在开宴会?!
在三军对垒,一触即发,在这场决定了整个南洋格局的鸿门宴上,他竟然把自己的旗舰,变成了一座喧闹的海上酒楼?!
这是何等的蔑视!
这是何等的羞辱!
他这是在告诉朱标,告诉姚广孝,告诉所有人:你们在那里演的这出惊天大戏,在本王眼里,不过是一场佐酒的闹剧!
朱标的脸,瞬间铁青!
他身后的徐辉祖,拳头已经捏得咯咯作响,那双酷似其父的眼睛里,喷涌着滔天的怒火。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咻——砰!”
又是一声呼啸。
这一次,从“定远号”上射出的,不是炮弹,而是一朵绚烂的烟花!
那烟花,在“应天号”的上空轰然炸开,化作漫天璀璨的星雨,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将朱标那张阴沉到极点的脸,映照得明明灭灭。
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
一朵又一朵的烟花,不断地从“定远号”上升起,在那片肃杀的夜空中,绽放出无比绚烂,却又无比讽刺的光芒。
整个旧港外海,彻底陷入了一种诡异到极点的氛围之中。
一边,是朱标这艘船上压抑到极致的森然杀机。
另一边,是朱棡船上传来的、震耳欲聋的喧闹笑骂和漫天烟火。
仿佛不是两军对垒,而是一边在办丧事,一边在办喜事。
“应天号”的甲板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漫天烟花炸裂的声响,和远处传来的靡靡之音,像一记又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朱标,抽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
姚广孝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看着远处那个举起酒杯,遥遥向着这边致意的狂人,他脸上的震惊,甚至压过了刚才面对朱标时的凝重。
疯子。
他早就知道朱棡是个疯子。
但他没想到,这个疯子,能疯到这种地步!
他不是在掀棋盘。
他是在告诉所有人,这张棋盘,从一开始,就是他家的酒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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