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寒剑那番极为谨慎的劝诫话音刚落,贾世祖掌中不断盘转摩挲的满天星核桃骤然一滞。
他缓缓抬眸,遥遥望向下方墨鸣一行人行进的方向,眉峰微蹙,眼底悄无声息漫上一抹沉吟。
旋即,他下意识抬手,掌心轻拂过怀中粉纱妖娆女子莹白细腻的玉腿,语气沉了几分:
“苟兄说的不无道理。
据我麾下暗探传回消息,墨鸣一行人三日前,竟拿下了天权宗暗中监视燕青书的三名废物弟子。
昨日密报传来,他们途经的天池镇,无故被军方封锁百里疆域,严禁任何人进出。
其中内情,至今无从探查。”
话音微顿,他掌间摩挲玉腿的力道悄然加重,惹得怀中女子柳眉轻蹙,眼底漾开一抹娇嗔,似怨似媚。
“不过结合各方探报来看,此事定是王朝军中某位大人物暗中出手。
镇守各处的守军守口如瓶,来历不明,仿若凭空现世一般。
墨鸣一行人身处封锁腹地,反倒被特殊关照从容通行,此事本就诡异万分。
莫说楚虹陌仅是八品玄机校尉,纵使寻常六品朝堂大员,也绝无这般特殊待遇。”
话至此处,他双眸微微眯起,神色多了几分警觉。
鼻翼轻动,深嗅一口女子周身萦绕的蜜桃幽香,神情慵懒沉醉,话语却愈发沉肃凝重:
“我隐隐推测,天池镇必然生出变故。
或许是我方棋子杨太郎暴露行踪,亦或是潜藏在蕴灵天泽的血婴门分堂败露踪迹。
若真如你所言,他们此番行事刻意张扬,这般反常举动,怕是当真察觉出了几分隐秘端倪。”
话锋陡然一转,贾世祖面色稍缓,手掌顺势游走,动作轻佻肆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然笑意,底气十足开口:
“苟兄你大可放心,就算他们把我方布置在天池镇的棋子一锅端了,也绝无可能查到我头上!
他们更无从知晓,你与花兄早已暗中亲临此地。
稍后,咱们只管坐观好戏,先在这万灵大会上稳稳压他们一头。
待到这群小崽子踏出玄机城,我便要叫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话音落下,怀中粉纱妖娆女子不堪当众轻薄,身子微微一颤,当即挣脱开贾世祖肆意作乱的魔爪。
她侧过身形,抬手轻轻按在胸口,缓缓压下起伏不定的气息。
冷眸斜睨着他,径直翻了个大白眼,神色间没有半分厌弃,反倒满是娇嗔,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羞赧。
贾世祖见状,嘴角当即勾起一抹轻佻坏笑,朗声低笑出声,语气戏谑又散漫:
“哈哈哈!让诸位见笑了!
本少一时兴起,倒是忘了此间还有旁人在侧。
我这位佳人甄蝶影可不是寻常胭脂俗粉,不止将我麾下整座暗探情报网打理得滴水不漏,平日里伺候本少,更是温顺懂事……”
甄蝶影闻言,面颊微红,身形一晃,骤然化作一抹粉红流影掠至贾世祖身前。
玉手抬起,作势便要捂住他的嘴,嗓音酥软婉转,带着几分娇憨嗔怨:
“贾哥哥~,你再这般胡言乱语,我往后便再也不理你了!”
一旁的花藻榭将这一幕尽数收入眼底,心底燥热翻涌,浑身气血躁动难平。
自踏入这间甲等八号雅间起,他的目光便始终黏在甄蝶影身上,久久不曾移开。
方才苟寒剑与贾世祖低声密谋、言语交锋,他全然心不在焉,只草草听了个皮毛,半点都未曾放在心上。
苟寒剑看在眼里,眸底悄然掠过一抹隐晦轻蔑。
碍于花藻榭仍是除魔联盟主理人的身份,不好当众点破,只得不动声色抬手,轻轻撞了他一下,将人强行拉回神。
花藻榭心头瞬间涌上不耐,正要抬手挥开苟寒剑伸来的手臂,余光却猛然撞见贾世祖正勾着唇角,一脸玩味戏谑地盯着自己。
贾世祖早已看破他的龌龊心思,话里暗藏调侃,却不点破实情,慢悠悠开口说道:
“花兄,莫非是小弟这两日招待不周?
难不成玄机城万花楼一众名伶花旦,皆入不了你的眼界?
还是说那些女子伺候不周,惹得花兄心中烦闷?
当真如此,倒是小弟的疏忽,理当向你赔罪。
只是近来万花楼花魁风头正盛,登门求见之人早已排到三月之后,就算是我出面,也着实难以破例周旋。”
话音落下,花藻榭心头骤然一紧,面色微僵,连忙敛去失态,脸上勉强堆起一抹尴尬笑意,连连摆手圆场:
“贾弟说笑了,何来招待不周一说,赔罪更是万万不敢当!
这几日玄机城的景致与款待,本座尽数领略,心中甚是满意。”
他话锋陡然一转,刻意避开方才的尴尬场面,故作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