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众人眸光齐齐调转,宛若盏盏灵光流转的寒灯,尽数落向下方甲等散席区域,人人神色暗藏机锋,各怀鬼胎、心思难测——
苟寒剑眉峰微微一挑,眼底漾起一抹玩味冷冽,指尖反复摩挲腰间佩剑玉柄,五指悄然攥紧。
他心底那股对贾世祖的嫉妒,如毒液般悄悄蔓延,暗自冷哼:
这小子算个啥玩意儿!
就你那两下子,凭啥能提前摸准墨鸣那小兔崽子的座次?
我是压根不带信的,这里头指定有猫腻!
花藻榭心头骤然纷乱,目光不受控制,如同被磁石牵引,偷偷瞟向一旁的甄蝶影。
见她眉眼含俏,身姿妖娆动人,粉纱覆身更添魅惑。
他慌忙仓促收回视线,强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模样,心底却早已翻江倒海、妒火中烧:
“没想到,世间除了南宫明月,玄机城竟还有这般绝色佳人!
如此倾城尤物,竟白白便宜了贾世祖这草包废物!
他能算出墨鸣的席位,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纯属碰巧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甄蝶影也收敛了方才的嬉闹娇嗔,纤躯微微一顿,玉手轻扶鬓边柔发。
顺着众人的目光遥遥眺望下方,清澈眸底掠过几分好奇与探究,嗓音酥软婉转,轻声呢喃:
“贾哥哥,那甲等八八八席位,莫非也是你提前布下棋子、暗中安排好的?
这也太神了吧,你究竟是如何算准,墨鸣一行人定会选那几处席位落座?”
话音落下,贾世祖眸光骤然一滞,眉宇间掠过一抹意外与错愕。
那甲等八八八席位上的黄衣宾客,他的确认识,二人素来不和,私下嫌隙极深。
此人正是曲家旁系子弟,身负坤品神藏的年轻天骄——曲天歌。
曲天歌虽是旁系出身,在曲家并无实权,却是宗族倾尽资源倾力培养的核心苗子,待遇素来优厚。
早前他便有意拉拢此人,想将曲天歌纳入纨绔一脉的地下势力之中。
奈何对方心性孤高冷傲,压根不屑与他们同流为伍,更是直言道不同不相为谋,当场断然拒绝。
可曲天歌现身此地,绝非出自他的安排。
纵然他手段再多、暗探遍布,也绝无未卜先知之能,算不出墨鸣一行人的落脚席位。
更何况此地乃是万宝堂重地,规矩森严、法阵密布,他的势力触角,根本无从渗入插手。
可眼下既被甄蝶影当众点破,倒不如顺水推舟认下,既能故作神秘,又能唬住眼高于顶的苟寒剑与花藻榭。
长臂舒展,顺势一把将甄蝶影轻揽入怀,语气轻佻散漫,又带着几分自负傲然:
“现在知道你贾哥哥的手段有多神了吧?
你不知道的谋划还多着呢,往后慢慢学着点就是。”
苟寒剑听闻此言,心底万般抵触,满心疑虑不信,面上却分毫不显。
他即刻堆起满脸笑意,微微凑近,话语刻意恭维讨好,内里又暗藏隐晦敲打:
“厉害!属实是高啊!
贾老弟你可真有能耐!
等这帮小兔崽子离开玄机城,你可得多上点心,好好推算一番,看看他们到时候能走哪条道儿!”
一旁花藻榭指尖拨弄的白金玄木珠串骤然一滞,连忙顺势应声附和,神色热切,语气透着几分刻意殷切期许:
“没错没错!
贾老弟既有这般通天手段,那我们便再也不愁拿捏不住这群兔崽子的行踪。
往后行事,还需你多多费心才是。”
贾世祖闻言,眸底当即掠过一抹难以遮掩的尴尬,连怀中温香软玉的佳人,都瞬间失了几分滋味。
他强压下心下慌乱,依旧堆起一副从容笑意,故作底气十足:
“那是自然!
你我三人同气连枝,携手并肩自可所向披靡,早晚定能除掉墨鸣那小瘪犊子,以绝后患!”
话音落下,三人心照不宣,缓缓颔首相视,朗声大笑起来。
表面上一派和睦同盟、默契无间的模样,内里却各藏鬼胎、暗怀算计,人人心思深沉叵测,各有各的盘算。
视线转至甲等散座区域另一侧,墨鸣一行人早已依次落坐,神色安稳。
唯独王东阳独身立在甲等八八八号席位旁,正与黄衣天骄曲天歌低声交谈,有条不紊地协商席位互换之事。
一旁负责引路的许三,伸手接过王东阳随手递来的十枚元晶,瞬间眉开眼笑。
连忙躬身行礼,嘴里不停念叨着 “多谢仙师、多谢仙师”,语气里满是恭敬。
紧接着,他便轻手轻脚地退到一旁,大气不敢出,生怕打扰到二人的交涉。
王东阳缓缓摇动掌心的鎏金折扇,眉眼间带着温和笑意,望向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