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秦时竟然见中书省的门都没有进,向李二做了一次关于河东的专题汇报后,竟然就径直回家去了。
这让专门从门下省过来找秦时汇报工作的杜如晦也扑了个空,他除了侍中之外,还兼职兵部侍郎。
秦时不在这段时间,他代理兵部事务。两个月下来,积攒公务无数。即使老杜已经处理了,但有很多事情都是秦时这个兵部尚书必须要知晓的。
在中书省的衙署里,房玄龄和杜如晦大眼瞪小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无奈和苦笑——摊上这么个领导,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
这边秦时回府后,薛礼立刻就过来问安。秦时看出薛礼在新环境还有些拘束,关心的询问他是否适应,如果缺少什么,就和管家老钱或者老吴提。
薛礼回答一切都好,公府的衣食住行都比他想象还要好。最后委婉的表示,如果能有一些事情做就更好了。
回了长安后,秦时让老吴在府内给薛礼分配了一个单独的小院。配两名仆役,但是不配婢女。
薛礼穿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奢华衣物,吃着公府的美食。
但他却是一个闲不住的人,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又无所事事的日子,虽然才刚刚一天,就让他感觉很不自在。
“跟我来,我让人给你准备了一些东西。本来昨日便应该给你的,不过出去这段时间,为师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
秦时将薛礼带到府内的演武场,指着兵器架子说道,“自己去选合手家伙吧。”
“是!”
薛礼看到那几排兵器架,步槊、马槊、横刀、长剑、长戈、链子锤、破甲锤、盾牌等,应有尽有。
不由搓了搓手,眼里闪出兴奋的光芒。
他虽然也在练武,但是以他的经济条件,箭矢都是不带箭头的,哪里见过这么多精铁、精钢锻造的兵器。
薛礼在兵器架挑选了一番后,最后选择了两把横刀、一柄破甲锤、一面盾牌、以及一杆马槊。
这些装备,都是以前的薛礼不敢想象的。尤其是马槊,妥妥的属于权贵专属,他如果还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子,把他卖了也买不起。
一杆常规马槊往往需要三年以上才能制成,且失败率超过三分之二。
这是因为普通马槊的槊杆是复合积竹木,不是整木,要靠长时间油浸、漆胶定型、去应力。这期间,还要经夏冬温湿度变化考验,一裂就废。
最后刀砍上去,发声如金属,不断不裂,方才合格。
对比而言,秦时的纯钢槊杆,虽然威力更大,但实际上有了高炉锻钢法后,无论是制造时间还是成本都要便宜得多。
只是纯钢槊杆的重量,除了秦时,就连尉迟恭这种猛男,也舞不了多久就会两臂酸软。再加上对战马的负荷也会增加,实在无法普及。
看着薛礼抱着马槊傻笑的样子,秦时也不由露出一缕笑意。
但薛礼的惊喜还没有结束,随着秦时招手,几名在旁边等待的仆役赶忙跑了过来。
当先两名仆役手里的托盘上,分别是一副皮甲,一张大弓。
“你目前正在长身体,铁甲不适合,就先穿皮甲吧!另外,这张弓是当初我斩了宗罗喉后缴获的,名叫‘长虹’,约莫有四石之力。
你天身力量超乎常人,普通的弓无法发挥你的优势,这张弓现在的你用刚好。希望你不要辱没了他!”
(历史上,说薛仁贵用的是五石弓,但那是他壮年的时候,现在他还在少年期,四石弓就已经很不得了了。)
薛礼看着皮甲与大弓,不由咽了一口唾沫。
朝廷禁止私人拥有盔甲和弓弩,这种上等皮甲和长弓,是薛礼在梦里都不敢去想的东西。
但秦时没有给他太多时间,再一招手,后面两名仆役又牵着两匹马走了过来。
“这是去岁时,草原的小可汗突利送给为师的宝马。现在,它们属于你了。”
秦时说的轻松,但薛礼却是不由张大了嘴。
在巡视河东的时候,薛礼已经学会了骑马。但他长这么大,连一头驴都没有拥有过,师父居然直接送了他两匹马?
而且,这两匹马比他在龙门见过最骏的马都要高大强壮,毛色光滑如同绸缎一般,绝对是千金难买的宝马。
师父居然就这样直接送给自己了?还是两匹?
“怎么,看不上?”
“不不不……”薛礼回过神来后,连连摆手道,“师父赐给弟子的,已经够多了……”
“给你,你就收下。”秦时打断他道,“它们在我这,可能就终老马厩了。在你手里,总还有些作用。
但你要记住,我给你的是一回事。但是其他人因为你是我的徒弟,上赶着来巴结你,给你的东西是另一回事。”
“是,弟子省得。多谢师父厚赐,弟子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