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火光在天空和地面同时绽放,交织成一曲毁灭的交响。
一千个漆黑的陈默分身,如同坠入人间的黑色流星雨,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撞进了由三个集团军、二十万钢铁之躯构筑的立体拦截阵地。
迎接他们的,是更加密集、更加疯狂的炮火。
高射炮的弹链如同燃烧的鞭子抽向天空,单兵防空导弹拖曳着白烟尖啸升空。
坦克的滑膛炮、自行火炮的怒吼声连绵不绝,重机枪子弹编织成死亡的金属风暴,更有无数火箭弹带着刺耳的尖啸覆盖下来。
试图用饱和火力将这黑色的死亡之潮扼杀在阵地前沿。
然而,这一次的分身,似乎与之前在大庆市时又有了不同。
他们更快,更灵活,更懂得如何在枪林弹雨中穿梭。
不再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每一个闪避、每一个突进,都简洁高效到了极致,仿佛之前那场血腥的围剿与屠杀,已经化作了他们杀戮本能的一部分,被“学习”、被“优化”。
“咻!”
一个分身在空中留下Z字形的残影,险之又险地避开两枚交错而来的导弹。
导弹在他身后凌空对撞,炸成一团火球,而他已经如同鬼魅般扑向一个高射炮阵地。
“噗嗤!噗嗤!噗嗤!”
分身刚一落地,甚至不等炮手们调转炮口,他的后背、肋下、四肢便猛地裂开。
无数条漆黑滑腻、顶端裂开利齿吸盘的触手如同爆炸般激射而出!
这些触手比在大庆时更加粗壮,表面浮现出诡异的暗红色纹路,速度也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道黑线。
触手轻易刺穿了沙袋掩体,精准地找到了每一个火力点的射击孔、观察缝,甚至直接从掩体顶部薄弱处贯穿而入!
“啊——!!”
“什么东西?!”
“救——!”
掩体内部,顿时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穿刺声、骨裂声、以及士兵们短暂而凄厉的惨叫。
鲜血瞬间从射击孔和缝隙中迸溅出来,将掩体外壁染红。
触手在内部疯狂搅动、穿刺、然后猛地收回,带出大团模糊的血肉和破碎的装备零件。
刚才还在喷吐火舌的机枪阵地,瞬间变成了死寂的屠宰场。
另一个分身如同炮弹般砸进了一个隐蔽的反坦克导弹小组旁边。
没等士兵们从震撼中反应过来,分身身上爆开的触手已经如同章鱼的腕足,缠上了他们的身体和装备。
“咔嚓!”
骨骼被轻易勒断。
“噗!” 触手尖端如同钻头般刺入胸膛,将心脏搅碎。
分身甚至看都没看这些瞬间毙命的士兵,触手卷起尚未来得及发射的反坦克导弹发射器,稍一用力,精密的发射器便被扭成了麻花。
然后被随手扔开,砸倒了另一名冲过来的士兵。
“撤退!马上撤退!放弃第一道防线!向后收缩!用重火力覆盖!不要让他们近身!重复,不要让他们近身!!”
公共通讯频道里,响起前线指挥官近乎崩溃的嘶吼。
然而,他的命令很快就被更加密集、更加接近的惨叫声、爆炸声和某种令人牙酸的、湿漉漉的穿刺咀嚼声淹没了。
分身的屠杀,高效、冷酷、且带着某种令人绝望的适应性。
他们似乎能感知到火力薄弱点,能预判弹道轨迹,能精准地找出每一个指挥节点、通讯枢纽、弹药堆放点。
地雷被他们用蛮力或触手直接引爆,堑壕被他们轻易跨越,坦克和装甲车厚重的装甲在那些力量恐怖、还能分泌腐蚀性粘液的触手面前,也变得脆弱不堪。
一旦被分身靠近,那些钢铁巨兽就会在短时间内被拆成零件,里面的乘员结局更是惨不忍睹。
阵地上,到处是爆炸的火光,是飞溅的残肢断臂。
是被触手穿成糖葫芦挂在半空抽搐的士兵,是被掀翻在地、燃起熊熊大火的装甲车辆。
鲜血染红了土地,硝烟混合着血腥和内脏破裂的腥臭,形成令人作呕的味道。
二十万大军构筑的、理论上固若金汤的防线,在这一千个不知疲倦、不惧伤痛、杀戮效率高到离谱的怪物面前,竟如同被热刀切开的黄油,迅速崩溃、瓦解。
士兵们从最初的英勇抵抗,到惊恐地胡乱射击,再到精神彻底崩溃,丢盔弃甲地向后逃窜,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督战队试图维持秩序,枪口对准了逃兵。
但下一刻,他们自己就被鬼魅般出现的分身用触手刺穿了喉咙。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整个前沿阵地,已然变成了人间炼狱。
而造成这一切的元凶之一,陈默的本体,此刻正悬浮在阵地中心上空约百米处,冷漠地俯瞰着下方这场由他掀起的屠杀盛宴。
他刚刚以一种最蛮横的方式,撞穿了最后一层密集的防空火力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