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枚近炸引信的对空导弹在他身旁爆炸,破片和冲击波只是让他体表的黑色“蒸汽”剧烈翻滚了几下,留下几道浅浅的、迅速愈合的白痕。
一架试图咬尾攻击的战机被他随手甩出的触手凌空抽爆了引擎,拖着黑烟坠向远处。
此刻,他下方是一个刚刚被火箭弹洗地、又被分身蹂躏过的炮兵阵地。
几门牵引式火炮歪倒在一旁,炮手和装填手的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伏在阵地上,鲜血汇成了小溪。
少数幸存下来的士兵,正蜷缩在残缺的掩体后,或躲在翻倒的吉普车下,用惊恐到极致的眼神,看着天上那个如同魔神般缓缓降落的黑色身影。
“怪……怪物……”
“他……他下来了……”
陈默缓缓落地,脚下是松软泥泞、浸满鲜血的土地。
他周身缭绕的黑气让空气都微微扭曲,纯黑的眼眸和额心冰冷的竖瞳扫过这片狼藉的阵地,最后定格在那些幸存士兵藏身的方向。
“啊——!!去死吧!!”
一个精神崩溃的士兵猛地从掩体后跳出来,手中的自动步枪喷吐出火舌,子弹如同泼水般射向陈默。
陈默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身侧,几条比其他分身更加粗壮、表面布满黑色鳞片状角质和暗红血管纹路的触手无声探出。
在他身前瞬间交织、变形,形成一面直径超过两米、微微内凹的、布满蜂窝状结构的漆黑肉盾。
“叮叮当当……”
子弹打在上面,发出密集的金属碰撞声,溅起一溜溜火花。
却连最表层的角质都无法穿透,全部被弹开或镶嵌在表面,随后被蠕动的肉盾“吐”出、吸收。
枪声停止了,那个士兵打空了弹匣,看着毫发无伤、甚至似乎连位置都没移动过的陈默,脸上的疯狂被无边的恐惧取代,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陈默没有理会他,甚至没有多看那些幸存者一眼。
他缓缓闭上了那双纯黑的眼睛,连额心的竖瞳也微微合拢。
一股无形的、难以言喻的压抑感,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仿佛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又像是火山爆发前地壳的震颤。
幸存士兵们心脏狂跳,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大难临头的恐惧攥紧了他们的灵魂,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然后,陈默猛地睁开了眼睛!
纯黑的眼眸深处,仿佛有粘稠的、旋转的黑暗漩涡骤然加速!
额心的竖瞳也猛然张开到极限,黑色的瞳孔扩散,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眶!
“嗡——!!!!!”
没有声音,或者说,是一种超越了常人听觉范围、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的恐怖尖啸!
一股磅礴、凝练、充满极致恶意和毁灭欲望的精神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以陈默为中心,猛地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这波动无形无质,却比最强烈的冲击波更加致命。
它扫过之处,空气泛起肉眼可见的、水波般的涟漪。
地面细小的砂石轻微震颤、跳动。
第一个被波动扫中的,是那个瘫倒在地、刚刚打空弹匣的士兵。
他脸上的恐惧瞬间定格,眼睛猛地凸出,随即,鲜血如同小蛇般从他的眼眶、鼻孔、耳朵、嘴角汩汩流出。
他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紧接着,是掩体后的士兵,是吉普车下的士兵,是更远处正在与分身缠斗、或惊恐逃窜的士兵……
如同被无形的镰刀割过的麦子,精神波动所过之处,一个接一个的士兵身体僵直。
然后七窍流血,无声无息地扑倒在地。
他们的表情凝固在生命最后一刻的极致恐惧、痛苦或茫然上,眼睛圆睁,失去了所有神采。
这股可怕的、针对灵魂的精神冲击,范围在急速扩大!
一公里!
三公里!
五公里!
十公里!
足足蔓延出方圆十公里,这股毁灭性的精神波动才缓缓平息、消散。
以陈默为中心,半径十公里的圆形区域内,除了那一千个同样漆黑、但似乎不受影响的分身。
以及少数距离极远、恰好处于掩体死角或幸运儿。
所有隶属于三个集团军的士兵、军官、技术人员……
无论他们是在战斗、在逃窜、在指挥、在躲藏……
全部在同一时间,遭受了致命的灵魂冲击,七窍流血,暴毙当场!
十公里,寂静无声。
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车辆残骸偶尔的爆炸声,以及……
风吹过旷野,拂过十几万具逐渐冰冷的尸体的呜咽声。
这场面,惨烈、诡异、寂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与东京那棵散发出,笼罩数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