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庇护所计划,按优先序列,转移并保护名单上的科研人员、技术工人及其直系亲属。他们是重建的种子。”
“第四,”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主屏幕上那依旧在蠕动的京都“黑碗”,“‘捕手’小组进入最高待命状态。严密监控‘目标’能量读数及行为模式,等待‘窗口期’。‘钥匙’准备就绪。这是我们最后,也是唯一的……保险。”
“第五,以‘华夏临时紧急状态管理委员会’名义,向全国,以及……
向所有还在关注这里的海外势力,发布《告全体同胞书》及《对外情况说明与警告》。
内容要点:阐述当前灾难性质为全球性未知生命体侵袭,宣布原统治架构因不可抗力失效,本委员会基于《紧急状态法》及历史授权,暂时接管国家治权,领导抵抗与重建。
警告任何外部势力不得趁火打劫,否则将视为敌对行为,后果自负。”
一条条命令,清晰、冷静、条理分明,如同精密的齿轮开始咬合转动。
没有慷慨激昂,没有悲愤陈词,只有最直接的行动纲领。
仿佛刚才那个在回忆中痛苦挣扎的男人,与此刻发号施令的指挥官,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指挥室内的气氛为之一变。
迷茫和恐慌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和高效的行动力所取代。
军官和参谋们迅速回到岗位,指令通过加密频道飞快传递出去。
李减迭重新坐下,点燃了又一支烟。
烟雾再次升起,笼罩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舞台已经清空,灯光已经暗下。
演员已经登台,演出了血与火、背叛与牺牲的剧目。
现在,该他这个幕后导演,走上台前,收拾这破碎的山河,面对这满目疮痍的世界,以及那深不可测的、露出了獠牙的海洋和未来。
他吐出一口烟,目光穿过缭绕的烟雾,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地层和遥远的距离,落在了那片吞噬了京都的黑暗,也落在了更广阔的、危机四伏的全球版图之上。
入场,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