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的感染者还在涌来,必须撤到更有利的地形。
子弹呼啸,手雷爆炸,血肉横飞。
小队边打边退,利用楼梯的狭窄地形,层层阻击。
墨影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如同鬼魅,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一名感染者的头颅飞起或咽喉被割开,为撤退争取了宝贵时间。
就在即将彻底退入上一层楼梯间的瞬间,李减迭猛地回头,目光如电,扫向大厅主门的方向。
那个砸碎玻璃冲出去的、流着血泪的军官感染者,已经消失不见了。
只有破碎的玻璃门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个咧开的、嘲讽的黑色巨口。
外面街道上,各种混乱的声音正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其中那非人的嘶吼声正迅速成为主旋律。
它去哪了?
是混入了外面涌来的尸潮,还是去了别的地方?
它那诡异的“指挥”能力,是特例,还是……?
李减迭心中疑窦丛生,但眼下最重要的是生存。
“砰!”
最后一名追得太近的感染者被爆头,小队终于全部退入上一层相对安全的楼梯平台,并迅速用杂物和尸体堵住了下方的消防门。
“清点人数!检查弹药!汇报伤亡!” 李减迭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快速说道,呼吸略微有些急促,但眼神依旧锐利。
“阵亡两人,重伤一人,轻伤三人。
弹药……平均不到一个基数了。”
一名特工说道。
短短十几分钟,从顶层打到这里,这支临时拼凑的小队已经减员近半。
李减迭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战争就是这样,尤其是这种不对等的、面对未知恐怖的战斗,减员是常态。
他刚要说话,楼下和楼外,猛然传来了更加密集、更加激烈的枪声!
其中还夹杂着火箭筒爆炸的轰鸣和重机枪的咆哮!
“是我们的主力部队!” 一名士兵侧耳倾听,激动地喊道,“他们打进来了!”
果然,枪声迅速向大楼一层逼近。
几分钟后,一楼大厅方向传来了更加激烈的交火声。
但这次,自动武器的射击声整齐而富有节奏,显然是成建制的部队在稳步推进。
堵住的消防门也被从外面“砰砰”敲响,伴随着喊声:“里面有人吗?我们是快速反应第三连!奉命肃清大楼!”
“解除障碍!是自己人!” 军官连忙招呼士兵搬开杂物。
门被推开,一股更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涌了进来。
一队浑身血迹和烟尘、但装备相对精良、眼神锐利的欧罗巴士兵冲了进来,迅速占据有利位置警戒。
为首一名少校军官,脸上带着一道新鲜的血痕,目光扫过李减迭等人。
尤其在李减迭和他身边明显是东方人面孔的墨影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抬手敬礼,尽管他的眼神中带着疑惑和审视。
“将军阁下!快速反应部队第三连连长,埃里克·施密特少校,奉命前来支援!大楼一层及地下入口已基本控制,正在建立防线!外围部队正在陆续进入建筑群,但……”
他看了一眼楼梯下方,又侧耳倾听外面如同潮水般的嘶吼和枪炮声,脸色凝重,“外面的情况很不妙,那些东西……越来越多了,简直像无穷无尽。”
“清理速度要快,防御重点放在一层入口、地下通道和顶层。”
李减迭回了一个简短的军礼,毫不客气地接过指挥权,语速极快,“分出人手,逐层向上排查,确保我们头顶上没有隐患。
将重伤员和重要非战斗人员集中到顶层安全区域。
搜集楼内所有可用的武器、弹药、医疗物资和食物饮水,统一分配。
建筑外围,利用现有工事和车辆,构建多层火力网,尤其是大门和低层窗户,必须封死或重兵把守。立刻执行!”
施密特少校略微迟疑了一下。
毕竟李减迭是外国人,虽然刚才的通讯命令似乎得到了执行,但直接指挥他的部队……
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军官。
那名军官立刻低声道:“少校,主席有令,情况紧急,李将军有现场最高指挥权!听他的!”
施密特少校不再犹豫,重重点头:“是!将军!”
随即转身,对着通讯器迅速下达一连串命令,干练而高效。
显然,他也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军官。
就在部队开始按照李减迭的指令快速行动起来,搬运沙袋堵住窗户,架设机枪位,布置警戒哨时——
“呜——呜——呜——!!”
凄厉刺耳的防空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再次响彻布鲁塞尔上空!
但这警报声并非来自他们所在的联合体总部,而是从城市更远处,可能是某个尚未陷落的警备区或大型避难所方向传来,声音急促而尖锐,带着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