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别的警告意味!
“怎么回事?!”
施密特少校冲到一处用沙袋和家具加固的、原本是落地窗、现在只留下狭窄射击孔的位置,举起望远镜向外望去。
李减迭和墨影也迅速靠近另一个射击孔。
透过破碎的玻璃和弥漫的硝烟,向外望去。
只见总部大楼前相对开阔的广场和连接的各条主干道上,之前还在零散交战、士兵们边打边撤的区域,此刻已经被一片更庞大、更恐怖的“潮水”所淹没。
那是“人”的潮水,是感染者的潮水。
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它们从每一条街道的尽头涌出,从每一栋建筑的阴影里蹒跚走出,甚至从一些窗户、地下出口爬出……
如同汇聚的黑色溪流,最终在总部大楼前的广阔区域,形成了一片蠕动的、嘶吼的、散发着死亡与疯狂气息的恐怖海洋!
它们穿着各异,有平民的破烂衣衫,有士兵的残破制服,有文职人员的西装套裙……
但现在,这些身份的区别已经毫无意义。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那赤红的、流着血泪的眼睛,扭曲变形的肢体,非人的嘶吼,以及对鲜活生命血肉那永不满足的、最原始的渴望。
它们奔跑着,爬行着,翻滚着,互相推挤着,如同真正的潮水,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
向着总部大楼这最后、也是最醒目的“孤岛”,汹涌扑来!
数量之多,简直遮蔽了视野所及的街道和广场!
先前撤回的士兵和来不及撤回、被困在外的零星抵抗点,如同惊涛骇浪中的几叶扁舟,瞬间就被这黑色的潮水吞没,只留下几声短暂而绝望的枪响和惨叫。
“开……开火!自由开火!挡住它们!!”
一名在广场临时掩体后的军官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吼声。
刹那间,部署在总部大楼外围和低层窗口的所有火力点,喷吐出狂暴的火舌!
重机枪的扫射声如同死神的镰刀,在尸潮中划出一道道血肉胡同。
步枪的点射声如同爆豆。
不时有枪榴弹和火箭弹在密集的尸群中炸开,掀起残肢断臂的浪潮。
子弹和破片如同金属风暴,疯狂地收割着生命。
冲在前排的感染者如同割麦子般倒下,但后面的立刻踏着同伴的残骸,毫无畏惧,甚至更加疯狂地涌上!
它们仿佛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只有最纯粹、最执着的吞噬欲望驱动着这具具行尸走肉。
“天啊……这到底有多少……”
施密特少校放下望远镜,脸色苍白如纸,声音干涩。
他从军多年,经历过不少硬仗,但从未见过如此景象。
这不是战争,这是天灾,是地狱在人间的投影。
李减迭放下手中的观察镜,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凝重到了极点。
他估算了一下视野内感染者的数量,又听了听其他方向同样激烈的枪声,心中对形势有了更清晰的判断。
潮水,已经来了。
而他们所在的这栋大楼,就是即将被这黑色潮水拍打的礁石。
能坚持多久,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个发出召唤的诡异感染者,以及这场远超预料的、仿佛有组织的尸潮背后,一定隐藏着更深的秘密,更大的危机。
但现在,他们首先要做的,是在这绝望的潮水中,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