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半个时辰,里面就没了动静,再后来,就听见潘金莲哭喊着,说武大哥急症发作,没了气息。”
“我看得清清楚楚,那碗汤药绝对有问题,武大哥明明是被他们毒杀的!
那西门庆有钱有势,随即花钱买通了县衙里的官差,又买通了仵作,对外只说武大哥是暴病而亡,草草收敛,连夜就下葬了!
这厮们如此做,就是为了遮掩他们的罪行,不想让任何人知晓真相!”
“我心里不服,可我一个无父无母的穷小子,根本斗不过他们!
只能拼了命,一路打听着上梁山,来找武二哥你,只有你能为武大哥报仇,能为他昭雪这滔天冤屈啊!”
郓哥将所有经过尽数道出,原本急促的赶路氛围,被这无尽的悲愤与恨意笼罩。
武松听得浑身剧烈颤抖,双目赤红如血,眼底满是焚心的怒火,牙关咬得咯吱作响,恨不得即刻便飞回阳谷县,将那对狗男女生吞活剥。
“西门庆!潘金莲!”
他仰天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声音震彻山林,惊起无数飞鸟,手中戒刀死死攥紧,
“尔等这对腌臜狗男女,如此害我兄长性命,此仇不共戴天!
我武松发誓,定要将你们千刀万剐,剖心挖肝,祭奠我兄长在天之灵!
若报不了此仇,我武松誓不为人!”
一旁的时迁,平日里虽看似油滑,却也是个嫉恶如仇、重情重义的好汉!
听得武大郎这般被奸人所害,顿时气得破口大骂,满脸怒容:
“好一对狼心狗肺的奸夫淫妇!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草菅人命,横行霸道,当真无法无天了!
武二哥,你放心,此番咱们一同前往阳谷县,俺时迁定助你手刃这两个恶贼,为武大郎大哥报仇雪恨!
这般恶人,就该被碎尸万段,方能解心头之恨!”
时迁骂得唾沫横飞,满心都是愤慨!
而站在一旁的潘巧云,原本还满心想着如何讨好杨雄,如何日后坐稳梁山压寨夫人的位置!
听得郓哥诉说的一切,看着武松暴怒欲狂的模样,听着时迁的怒骂,身子忍不住瑟瑟发抖,吓得脸色惨白,心头掀起惊涛骇浪,暗自惊惧不已。
她本就是个水性杨花、心思不纯之人,此前在蓟州,便不安于室,一心想要攀附权贵!
此番费尽心思前来梁山,就是看中了杨雄的权势,想要做梁山的压寨夫人,享受荣华富贵,日后也能随心所欲。
可此刻听闻潘金莲因与奸夫私通,谋害亲夫,最终落得这般境地,再看看武松因兄长之死,爆发出的滔天怒意与杀意,潘巧云心中顿时生出无尽恐惧。
她暗自思忖:“这武松性情如此刚烈,对兄长这般重情重义,手段定然狠辣至极。
那潘金莲不过是毒杀亲夫,便要被他剖心挖肝,碎尸万段。
我此番前来,本就心怀不轨,一心想要攀附杨雄,做他的压寨夫人!
要是日后依旧不改本性,水性杨花,做出背叛他的事情,以这梁山众人的脾性,我岂不是要落得比潘金莲还要凄惨百倍的下场?”
想到这里,潘巧云浑身发冷,心底最后一丝杂念也被彻底压下,暗暗打定主意:
“日后若是真能留在杨雄身边,定要收心敛性,安分守己,不敢有半分异心,也不敢做那出格之事……”
她满心惊惧,脸色惨白,低着头,一言不发,紧紧跟在众人身后,再也不敢有半分娇柔做作,生怕惹得众人不快,牵扯到自己身上。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杨雄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留她在身边,更没有半分接纳她的心思。
杨雄此番带她同行,不过是不想让她在梁山胡闹,搅乱山寨安宁,更是早已在心底谋划好了处置她的法子!
这一切,满心算计的潘巧云,始终被蒙在鼓里,还做着自己的压寨夫人美梦。
一路之上,众人昼夜兼程,丝毫不敢耽搁。
武松报仇心切,脚下速度快如疾风,即便带着郓哥与潘巧云两个拖累,也不断催促着众人加快行程,饿了便啃几口随身携带的干粮,渴了便喝几口山间泉水,日夜赶路,只为尽早抵达阳谷县,了结这桩血海深仇。
杨雄紧随武松身侧,一路之上时不时宽慰武松几句,稳住他的心绪,避免他因怒火攻心,乱了心智;
时迁则跑前跑后,打探前路路况,留意周遭动静,尽显机敏;
郓哥一心带路,不敢有半分怠慢偏差;
潘巧云则一路胆战心惊,安分守己,默默跟随。
这般紧赶慢赶,不过五七日功夫,众人便已抵达阳谷县地界,来到了景阳冈下。
站在岗下,郓哥当即停下脚步,连忙伸手拦住众人,劝说道:
“武二哥,杨大寨主,咱们不能从这岗上走啊!
这景阳冈上,近来出了一只吊睛白额大虫,身形庞大,凶猛异常,已经接连伤了好几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