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雄看着二人满脸疑惑、暗自思忖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解释道:
“二位兄弟有所不知,这鬼头刀炼化灵将,自有天道玄妙规则束缚,并非你们所想那般一成不变、止步初始。
但凡被某家炼制成灵将之人,初始资质实力或许高低有别,根基不同,却皆拥有无限进化、层层突破的莫大机缘!”
“她们可随军征战,历经杀伐,借战场之上的无尽血腥、杀伐戾气、亡魂怨气,不断淬炼自身魂魄灵体,吸纳血煞精华蕴养己身,日复一日,月复一月,稳步突破境界,拔高修为。
就算一开始本事不济,但一步步淬炼蜕变,亦可拥有纵横江湖的强横战力,不可小觑!”
说到此处,杨雄脸上淡淡的笑意缓缓收敛,眸光骤然变得冰冷深邃,道:
“某家将二人收做灵将,还有一个原因!
潘巧云看似千里寻我,痴心不悔,实则内心深处暗藏贪慕荣华、依附强权的私心,并非全然真心相待,终归居心不纯,暗藏杂念;
潘金莲更是罪无可赦,伙同奸夫西门庆,串通王婆设下毒计,狠心毒杀二郎的亲兄长武大郎,心肠阴毒如蛇蝎,罪孽滔天,端的是死有余辜,天理难容!”
“某家将她们收入鬼刀炼化为灵将,在血雨腥风中洗刷往日罪孽,以征战赎罪,亦算是对她们昔日恶行最公正的惩罚,让她们生生世世为过往过错偿债,永无停歇!”
时迁与武松二人听后,皆是恍然大悟,心中对杨雄的这般安排再无半分异议,只觉合情合理。
这时,杨雄转头看向武松,说道:
“二郎,你我今日在王婆小院斩杀西门庆、潘金莲,闹出三条人命,动静极大。
虽说此地巷弄僻静,一时无人察觉,可纸终究包不住火,用不了半个时辰,消息定会传遍街巷。
西门庆乃是阳谷县数一数二的富豪恶霸,根基深厚,府中豢养数十名精壮打手恶仆,个个凶悍好斗,平日里为他为虎作伥;更是常年贿赂勾结县衙官吏,上下串通,势力盘根错节。
一旦命案消息传开,他府中家眷、心腹余党、一众恶仆定然惊慌失措,要么裹挟家财连夜遁逃,要么勾结县衙官兵,据府负隅顽抗。”
“这些爪牙党羽,平日里仗着西门庆的权势,欺压街坊百姓,勒索市井商户,作恶多端,手上皆沾有无辜百姓的委屈与血泪,个个罪孽深重。
若是放任他们就此远遁逃离,日后必定逍遥法外,继续为祸四方,留下无穷后患!
兄弟心怀侠义,嫉恶如仇,定然不愿看到这些作恶多端的恶贼,轻易脱身遁走,逃过惩戒吧?”
武松闻言,虎目骤然一凛,周身蛰伏的煞气再次隐隐升腾而起,眉宇间戾气翻涌,当即重重颔首,咬牙沉声应道:
“哥哥言之有理!小弟自是不愿那厮们纵虎归山,留下祸患!
这群狗仗人势的恶仆余党,平日里助纣为虐,帮着西门庆横行乡里,欺压良善,无恶不作,一个都不配苟活于世!
小弟即刻便赶往西门庆府邸,杀他一个天翻地覆,将所有余孽爪牙尽数斩尽杀绝,绝不放过任何一人!”
话音落下,武松紧握手中黝黑粗重的铁棍,转身便要大步踏出院门,直奔西门府邸。
可他刚一拧身迈步,脚步尚未踏出两步,迎面便撞上一个佝偻瘦小的身影。
那人身形干瘪驼背,脚步匆匆,正低头往里闯,被武松魁梧如山的身躯迎面狠狠一撞,整个人瞬间站立不稳,踉跄着连退数步,一屁股重重跌坐在冰冷的青石板地上。
武松生来魁梧力大,一身千斤气力,无心一撞也绝非寻常凡人所能承受。
那跌坐在地的老妇人当即疼得浑身抽搐,龇牙咧嘴,揉着后腰扯开尖利的嗓子,便对着武松破口大骂:
“哪个不长眼的莽夫畜生,敢无端冲撞老娘!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活腻歪了不成?
你可知道老娘是什么身份?
信不信老娘一句话,便让县衙衙役拿了你,关进大牢,受尽苦楚!”
尖利刻薄的骂声刺耳至极!
可这嚣张的叫骂声,仅仅持续了片刻,便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骤然戛然而止!
那跌坐在地的老虔婆揉着腰肢,抬头顺着院内目光一扫,当视线落在地上横陈的尸体,看清西门庆脑浆迸裂、血肉模糊的惨死模样后,整个人瞬间如遭五雷轰顶,身形彻底僵在原地。
脸上原本的蛮横嚣张、盛气凌人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惊恐与绝望,脸色惨白如裱纸,双眼瞪得滚圆,瞳孔骤缩,浑身控制不住瑟瑟发抖,牙关打颤,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这刁钻刻薄的老虔婆不是旁人,正是当初居间牵线、撮合西门庆与潘金莲私通,又精心设计毒杀武大郎,全程谋划、推波助澜的罪魁祸首——王婆!
她方才在隔壁自家茶铺打理生意,心中一直记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