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金莲周身阴煞之气骤然翻涌,原本温润的眼眸瞬间变得猩红,上前一步,对着杨雄抱拳说道:
“尊主!这些愚民愚昧无知,肆意辱没尊主威名,编排我等是非,满口胡言,实在罪该万死!
恳请尊主应允,属下愿即刻出手,将这些长舌多嘴之徒尽数斩杀,以正视听,绝了这流言蜚语!”
潘巧云也紧随其后,面上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厉,周身煞气弥漫,抱拳请命:
“尊主!这群凡夫俗子不知好歹,信口雌黄,不杀不足以平息怒火!
属下愿与金莲妹妹一同出手,屠尽街巷乱嚼舌根之人,看谁还敢妄议尊主!”
身后的吴月娘、孟玉楼、李瓶儿、庞春梅四女,虽说是刚成灵将,可满心也皆是护主之念!
此刻也纷纷上前,异口同声道:
“恳请尊主下令,斩杀这些无知愚民,维护尊主清誉!”
街边的百姓感受到六个美人这股骇人的气息,皆吓得脸色惨白,纷纷往后退缩,更有甚者直接躲进屋内,紧闭门窗,大气都不敢喘。
杨雄看着眼前煞气缭绕纷纷请战六名女将,摇头说道:
“这些市井百姓,本就目光短浅,只知眼前表象,不明事情原委!
他们终日劳作,糊口度日,闲来无事,便只能以街头流言为乐,这些议论,不过是无心之语,并非刻意针对我等。
况且他们皆是手无寸铁的无辜凡人,未曾作恶,未曾助纣为虐!
若只因几句闲言碎语,便挥刀杀戮,那是真正的滥杀无辜!
传扬出手,世人皆会骂我杨雄残暴不仁,骂梁山众兄弟是嗜血匪类!
到时候,我们便会彻底失了民心,得不偿失。”
“我等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上对得起天地良心,下对得起兄弟情义,何须在意这些凡夫俗子的闲言碎语?
他们要议论就任由他们议论便是,这些流言,又伤不到我等分毫,尔等也不必放在心上。”
听得此言,一众女将心中依旧不甘,潘金莲攥紧拳头,咬着银牙说道:
“尊主宽宏大量,不与他们计较,可他们辱及尊主清誉,属下实在难以容忍!”
“好啦!”杨雄笑道,
“咱们即刻赶路,出城与武松时迁汇合就是!”
听得此言,众女将只得悻悻地收敛周身煞气,不过眼神依旧冰冷,扫过街边躲着的百姓,吓得百姓纷纷缩起身子,不敢再抬头张望。
一行人朝着阳谷县城门缓缓走去,沿途街巷,百姓纷纷避让,自动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无人敢阻拦,无人敢出声!
整条街道寂静无声,只剩下马车车轮碾压地面的隆隆声,还有骏马的嘶鸣声响,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不多时,一行人便穿过整座县城,抵达了阳谷县城门。
守城的兵丁早已听闻城中巨变,远远看到杨雄一行人,吓得直接丢下兵器,躲进城门楼里,连阻拦的胆子都没有,任由一行人赶着马车,大摇大摆地走出城门,踏上城外的官道。
刚出城门不过百步,便见官道旁的大树下,一道瘦小的身影蜷缩在那里,面色惨白如纸,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不少别人,正是与武松一同前往县衙杀人的鼓上蚤时迁。
听到车马声响,时迁猛地回过神,抬头看到杨雄,连忙挣扎着起身,脚步踉跄地迎了上来,对着杨雄躬身行礼:
“小、小弟时迁,见过寨主哥哥……”
杨雄见状,心中一紧,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他的胳膊,皱眉问道:
“时迁兄弟,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在县衙与衙役动手时受了伤?”
时迁摇头苦笑道:“哥哥误会啦,小弟未曾受伤!……”
听得此言,杨雄心中越发疑惑,沉声追问:
“既然未曾受伤,为何这般神色?浑身发抖,面无人色,到底在县衙遇到了何事,把你吓成这般模样?”
时迁再次摇头道:“哥哥,你是不知道……
小弟跟着武二哥进了阳谷县衙,原本想着,以二哥的身手,擒拿一个县令、一个仵作,不过是举手之劳,轻轻松松就能完事。
可谁曾想,那狗官县令早就听闻西门府出事,知道俺们是寻仇的,当即下令,把县衙里所有的衙役、捕快、官差全都召集起来,足足三四十人,拿着刀枪棍棒,非要把我二人拿下送官!”
“武二哥本就憋着一肚子怒火,为兄长报仇的火气没地方撒,见这群衙役敢负隅顽抗,当即就怒了!
他二话不说,提着那根浑铁铁棍就冲了上去。
那些衙役,平日里也就欺压百姓、横征暴敛,一个个欺软怕硬,哪里是武松二哥的对手?
二哥一棍下去,就能打翻两三个,可二哥心中恨意太盛,下手……下手实在太凶残了!”
“那狗官县令,被二哥一把揪出来,先是一拳打碎了肩胛骨,疼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