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臣躬身行礼,夏竦等人不由得相互对视一眼,眼中尽是得意之色。
今日,他们要一举击溃新政!
行礼结束,王拱辰立马从队列中走出:“陛下,七日之期已到,无头尸案和盗甥案证据确凿,辨无可辨,纵观我大宋王朝,鲜有如此无耻之徒,按律应当从重发落,请陛下明鉴!”
赵祯看了他一眼,既然他能支持范仲淹的新政,自然也是看出了大宋承平日久下的危机。
更重要的是这一次新政引发了一部分朝臣的激烈抵抗,他们的反击之强烈让他心中隐隐生出了些许不安之感。
正因如此,赵祯才给了陈焕生七天时间,将希望给予陈家。
赵祯不由得看了一眼陈旭。
陈旭垂着头,目光压根不和他交互,如此表态让赵祯心中不由得轻叹一口气。
难道陈家……也不愿看到新政实施?
王拱辰眼看赵祯没有任何反应,当即看向自己的同僚。
钱明逸迈步而出:“陛下,七日之期已到,此事涉及我大宋之颜面,不可不重罚!”
“臣弹劾枢密副使韩琦结党营私,暗害忠良,罪无可恕!”
“臣弹劾龙图阁直学士,河北都转运按察使欧阳修悖逆人伦,有失朝廷脸面!请陛下革职查办!”
赵祯眉头微微一皱,目光落在了夏竦的身上。
夏竦和陈旭一样,同样是垂头目光看向身前的地面,仿佛地面上有精美的刻花一般。
范仲淹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之色,就在他准备迈步据理力争之时,门外传来内侍禀告声。
“代大理寺左军巡陈焕生门外等候,说有要事禀奏!”
赵祯眼前猛然一亮,一直站桩的夏竦猛然抬起头,看向身旁的陈旭。
陈旭却是没有丝毫反应,似乎前来之人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一般。
范仲淹脸上的表情则颇为精彩,眼中也闪过一抹期许之色。
或许……此事真的有变故?
陈焕生面色坦然的走入朝堂内,不得不说,这地方还有种亲切感。
只是他这表现在其他人看来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愣。
“不愧是官渡陈家子弟,即便是来到了这大殿之上,面对满朝诸公竟然也可以面不改色!”
“官渡陈氏……此子虽年幼却可在这大殿之上气定神闲,以后定非池中之物!”
陈焕生躬身施礼:“臣参见陛下!”
赵祯饶有兴致的看着陈焕生,这一次他临危受命,将事情交给陈焕生实属无奈之举。
原因很简单,陈氏的体量很大,也只有交给陈氏,这件事或许才真的可以调查出真相!而陈焕生的表现无疑引起了他的兴趣。
“陈小相公倒是记得七日之期,说说看,你对这两桩案子调查的如何了?”赵祯语气和善。
陈焕生虽然是第一次接触赵祯,但不得不说,赵祯自带一股亲人气息,没有丝毫帝王的威严,反倒是温和的如同族内长辈一般。
“幸不辱命!”陈焕生没有丝毫遮掩,躬身说道。
此言一出,夏竦等人不由得侧头看了过来。
在看到陈焕生那略显瘦弱且稚嫩的身躯时,他们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而后近乎整齐划一的看向了一旁打瞌睡的陈旭!
莫非……陈公出手了?
陈旭终于没办法在这里站桩了,听到陈焕生的话他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沉。
纵使陈氏在大宋内分量非同寻常,保住陈焕生还是没有问题,但他言之凿凿,怕是会成为他人眼中钉肉中刺!
不过这样也好,年轻人总得挫一挫锐气,让他明白朝堂之上,诸公的行事风格和手段。
“陈小相公的意思是可以结案了?”钱明逸在王拱辰的眼神示意下开口问道。
杨日严站在朝堂的末尾,方才朝堂对韩琦欧阳修弹劾之时,他就等着范仲淹走出来辩解之时给予其最终一击,彻底击溃新政。
谁承想还不等他发挥自己的高光时刻,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
眯着眼冷冷的看了一眼陈焕生的背影,杨日严心中倒是没有丝毫慌乱。
无论是无头尸案还是盗甥案都是铁案,他可是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妥当,纵使他陈焕生是陈家的少爷,终究也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罢了!
难不成他还能翻天?
至于陈家……杨日严有些谨慎的看了一眼陈旭,可在他看到陈旭眉头微蹙的神情时,他不免有些恍然。
看来这件事陈公都不知清楚,这一切怕都是陈焕生自己的决定吧!
年轻人善以狂傲姿态吸人眼球,今日之事怕也是如此!
想到这杨日严不由得眯着眼睛看向陈焕生,他倒要看看这后辈今日还能说出花来不成!
陈焕生侧头看了一眼钱明逸,笑着点了点头:“陛下金口玉言,说是七天结案,那自然要结案,并且办成铁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