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不足十丈,缓缓扩展到二十丈、三十丈……虽然依旧无法穿透溶洞深处那浓郁的黑暗,但对“墟光”波动的感知越发敏锐、清晰。他甚至能隐隐“看”到,那无形无质的“墟光”,如同某种“场”或“辐射”,从溶洞最深处的某个“源头”(或许就是玄尘所说的“墟眼”或“观星台核心”)散发出来,越靠近源头,“墟光”越浓郁、越“明亮”、越危险。而在他们所在的暗河区域,“墟光”相对稀薄,如同“辐射”的边缘地带。
同时,他也发现,归墟之力在转化“墟光”的过程中,虽然消耗巨大,但那一缕灰蒙气流本身,似乎也在缓慢地吸收、同化“墟光”中被剥离出的、某种更深层次的、属于“扭曲法则”的“养料”,变得越发凝实、灵动,虽然总量增长缓慢,但本质似乎有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提升。
他的修为,也因此水涨船高。原本炼气七层的瓶颈,在这极端的环境、生死的压力、以及神魂与归墟之力的双重淬炼下,竟开始松动,向着炼气八层稳步迈进。
石岗的进步同样不小。在“净心印”的护持和“斩念”剑的庇护下,他虽不敢如王书一那般主动接触“墟光”淬魂,但此地稀薄的灵气,以及那无处不在的、微弱的神魂压力,也让他不得不时刻保持心神紧绷,全力运转功法,其真元越发凝练厚重,《戍岳镇魔经》的领悟也更进一步,筑基中期的境界彻底稳固,甚至隐隐触摸到了后期的门槛。
数日(或许是十数日?)后,王书一的神魂强度,比初入此地时,提升了一倍有余!他对“墟光”的抗性也大大增强,如今即使不刻意运转“净心印”,那稀薄的“墟光”波动也难以再让他产生明显的悸动。而那半截“斩念”古剑,在他以归墟之力温养、以及此地“墟光”环境的无形浸润下,其内那丝微弱的灵性,竟也恢复了一丝,剑身上的锈迹似乎都暗淡了少许,传来的清凉守护意念也更加清晰。
是时候,向“绝光之墟”深处,迈出第一步了。
王书一与石岗站在暗河边,望向溶洞深处那吞噬一切的黑暗。黑暗中,那无形“墟光”的波动,如同无声的呼唤,更加清晰,也更加危险。
“石岗,你的‘戍岳镇魔经’真元厚重沉稳,能有效抵抗外力侵蚀,但对神魂层面的防护稍弱。此行凶险未知,‘墟光’直指神魂,你紧跟我身后,务必时刻运转‘净心印’,紧守心神。‘斩念’剑你拿着,关键时刻,或可护你周全。”王书一将“斩念”古剑递给石岗。
“王兄,这剑你……”石岗急忙推辞。
“我身具归墟之力,对‘墟光’抗性已强于你。此剑灵性与你功法虽不契合,但其守护神魂之能,对你更为重要。我若有需,自会取回。”王书一不由分说,将古剑塞入石岗手中,“记住,若我感觉你心神有失守迹象,会立刻带你退回。我们的目标是寻找‘观星台’核心,不是送死。”
石岗握紧冰凉的剑柄,感受着那股清凉气息涌入体内,心神为之一清,重重点头:“我明白,王兄。”
两人不再多言,王书一当先,石岗紧随其后,踏入了暗河之畔,向着溶洞深处,那无边黑暗与无形“墟光”的源头,谨慎而坚定地,迈出了步伐。
磷光在身后渐渐远去,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唯有“墟光”那无形的波动,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指引着方向,也预示着致命的危险。
墟光淬魂险中求,神识凝练境界浮。
斩念护持心神稳,归墟转化妙法出。
前路漫漫黑暗深,观星核心觅生途。
道心坚毅向死生,绝地再踏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