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书一和石岗站在神殿入口的阴影处,屏息凝神,远远凝视着那被污染的“星骸”。眼前的景象远超他们之前的想象。这并非只是一块简单的、被污染的能量核心,而更像是一座凝固的、被侵蚀的星辰轨迹丰碑,一座上古辉煌文明留下的、如今却被黑暗亵渎的墓碑。
“这就是……被污染的‘观星台’核心碎片?”石岗的声音带着震撼,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即便他并非观星一脉的传人,也能从那银色晶体凝固的流光与破碎的图案中,感受到一种超越时空的、宏大而悲壮的意境,那是文明陨落的挽歌。
“应该没错。”王书一沉声回答,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巨大的银色晶体,以及其表面那无数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黑色裂纹上。“这些黑色裂纹,就是‘墟眼’之力的侵蚀痕迹。它们污染、扭曲了这块‘星骸’原本的力量,使之变成了眼前这幅模样,成为了散发‘墟光’的源头之一。”
他心中念头急转。玄尘前辈探索过三处“星骸”,皆言凶险异常,无功而返。眼前这处“星骸”,虽然“墟光”波动相对“稳定”,但这“稳定”或许意味着污染更加深入、更加彻底,其危险性可能更高。那两尊守护在入口、能够活化攻击的诡异石像,就是明证。此地,绝非善地。
“玄尘前辈提到,欲脱此绝地,需寻得未完全污染之‘观星台’核心,激发其力。”王书一低声道,“这块‘星骸’显然已被彻底污染,不可能作为离开的钥匙。但我们既然来了,或许可以尝试探查一番,看看能否找到关于未污染核心,或者其他‘星骸’的线索。而且……我总感觉,这块‘星骸’内部,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但尚未完全泯灭的……灵性波动。”
“灵性波动?”石岗一惊,凝神感知,却只感受到那磅礴、死寂、混乱的“墟光”气息,以及那凝固的悲伤,并未察觉到王书一所说的“灵性”。
“很微弱,几乎被‘墟光’完全掩盖,而且……”王书一眉头紧锁,似乎在仔细分辨,“似乎并非完整的意识,更像是……无数破碎意念的集合,一种悲伤、不甘、却又疲惫到极点的低语,如同风中的残烛,随时会熄灭。”
这是他以新凝聚的“剑胚”配合强大神识,在如此近距离下,才隐约捕捉到的一丝异常。这丝灵性波动,与周围狂暴的“墟光”格格不入,带着一种纯净的、属于“星骸”本身的、星辰轨迹般的韵律,却又被无尽的悲伤与死寂所浸染。
“小心些,靠近看看,但不要触碰,尤其注意那些黑色裂纹。”王书一做出决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总要有所探查。
两人更加谨慎,收敛全部气息,如同两道无声的影子,沿着神殿边缘,借着巨大廊柱的阴影,缓缓向着中央的圆形祭坛靠近。每靠近一步,空气中“墟光”的浓度就浓郁一分,那股沉重的、令人神魂窒息的死寂与混乱感就越发强烈。识海中的“剑胚”自发地高速运转,散发出清凉坚韧的意念波动,将侵袭而来的混乱意念斩断、隔绝。石岗也紧握“斩念”,借助古剑的破妄剑意,抵御着侵蚀。
终于,他们来到了圆形祭坛的边缘。祭坛由一种非金非玉的黑色石材砌成,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上方银色晶体散发的微光,以及那些蠕动黑色裂纹的狰狞倒影。站在这里,抬头仰望,那巨大的银色晶体更显震撼,其上凝固的星辰轨迹图案也更加清晰,虽然破碎,却依旧能感受到其蕴含的、难以言喻的玄奥与宏大。
而在如此近的距离,王书一更加清晰地感知到了那丝微弱的灵性波动。它并非来自晶体的某个特定部位,而是仿佛弥漫于整个晶体内部,如同晶体最后残存的、奄奄一息的“脉搏”。
“你是谁?”王书一尝试着,以神识小心翼翼地、极其微弱地,向那丝灵性波动传递出一道意念。他没有奢望得到回应,这只是试探。
然而,就在他意念传出的瞬间,那悬浮的巨大银色晶体,猛地一震!
并非物理的震动,而是整个晶体散发出的光芒,骤然明亮了一瞬!虽然依旧被黑色裂纹侵蚀,但那纯净的银光,如同回光返照般,照亮了整个神殿!凝固在晶体内部的、那些破碎的星辰轨迹图案,仿佛在这一瞬间“活”了过来,急速地闪烁、流转,散发出悲伤、痛苦、却又带着一丝……激动与渴望的复杂情绪!
紧接着,一股庞大、混乱、却又无比清晰、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意念流,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银色晶体中狂涌而出,瞬间将王书一和石岗淹没!
这不是攻击,而是一种信息的直接灌输,一种跨越了万古时光的、绝望的呐喊与不甘的低语!这意念流中,混杂了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情绪:
* 一幅浩瀚无垠的星图在眼前展开,无数星辰按照玄奥的轨迹运行,散发出璀璨的光芒,那是上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