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家府君到后……”
杨光摆了摆手,不待他说完,便道:
“你一个小小什长,懂得什么?这些话,都是你家太守教的罢?”
石猴儿面色微微一僵,却仍忍着没有发作。
张崇背对着他,缓缓开口,语声冷淡:
“回去告诉汝家太守,本使奉王命援救武当,不敢迟延。他若惧敌,大可慢慢进兵。待我破了吴兵,解武当之围,看你家太守,还有何面目来见我。”
石猴儿听了这话,心中一阵气闷。
他望着张崇那肥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咽了口唾沫,站起身来,向张崇抱拳道:
“既如此,小的告辞!”
说罢,转身大步走出帐去。
那步子迈得又急又快,踩在地上的枯草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张崇仍背对着帐门,一动不动。
杨光走到他身侧,轻声道:
“使君,王曜太过倨傲,竟还想来指挥使君,是可忍孰不可忍。”
张崇这才转过身来,那张肥胖的脸上带着几分冷笑:
“哼,此人乃名门之后,又蒙父荫骤登高位,自然目中无人。只不过我等可没他那般好命,凡事需拼命,方能更进一步。”
他顿了顿,望向杨光,目光里带着几分决然:
“传我将令!大军明日开拔,奔赴武当!”
杨光抱拳领命:
“是!”
……
石猴儿大步走出营门,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
营门外,两匹战马正等着,马上各坐着一个斥候。
一个二十出头,生得粗壮,穿着一件褐色的短褐,外罩皮甲,腰间悬着刀。
另一个年轻些,不过十六七岁,眉眼还带着几分稚气,此刻正伸着脖子往营里张望。
那粗壮的斥候见石猴儿出来,连忙翻身下马,迎上去问:
“什长,如何?”
石猴儿没有立刻回答,只大步走到自己的马前,翻身上马。
他坐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那座营盘。
营盘里,灯火通明,士卒们正在收拾行囊,准备拔营。
隐约能听见军官们的吆喝声、脚步声、马蹄声,乱成一团。
营门两侧,火把燃得正旺,照亮了那面绣着“兖州”字样的大纛,那纛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收回目光,冷笑道:
“张崇那厮不听府君之言,执意要进兵。我等当立即回去禀报府君,早做准备!”
那年轻斥候听了,不禁脱口道:
“啊?他不听?那咱们……”
不待他说完,石猴儿已一勒缰绳,双腿一夹马腹,那匹黄骠马便迈开步子,向北奔去。
两个斥候连忙上马,紧随其后。
三骑纵马疾驰,马蹄声嘚嘚,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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