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印,铜钟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嗡——
钟声还未真正响起,仅仅是钟体震颤发出的次声波,便让那七道残魂如遭重击,在半空中僵住了。
“进来。”钱铮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铜钟的钟口张开一个金色的旋涡,强大的吸力将七道残魂一点一点地拖拽回来。那七个人形疯狂挣扎,发出刺耳的尖啸,却根本无法挣脱。
第一道残魂被吸入钟内,钟身上浮现出一个模糊的骑士浮雕。
第二道、第三道……
当第七道残魂被吸入的瞬间,整个铜钟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钟身上的七道浮雕同时亮起,然后又缓缓暗淡下去,只留下浅浅的纹路。
钱铮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将铜钟缓缓落下,安放在平台的凹槽中。
钟身与基座严丝合缝,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嗡——
这一次,钟声真正响起了。
低沉、浑厚、悠远,钟声从望仙塔顶向四面八方扩散,越过终南山的山峦,越过长安城的城墙,越过关中平原的田野,一直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钟声中,七道残魂的嘶吼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宁静。
钱铮站在钟前,闭目感应。
巨钟的内部空间比外表看起来要大得多,那是一片混沌的虚空,七道残魂悬浮在其中,被一道道金色的锁链束缚着。
钟声每响一次,锁链便会收紧一分,同时有一缕暗红色的业力从残魂身上被震落,在钟声中化为虚无。
“100年。”钱铮睁开眼睛,喃喃道,“100年钟声涤荡,你们的业力便可洗净。届时,你们不再是罗马教廷的走狗,而是太乙宫的护法。”
钟内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不知道是哪一道残魂发出的。
钱铮转身,望向西方。
罗马,梵蒂冈。
圣彼得大教堂的地下密室中,教皇美杜莎坐在宝座上,面前是一面巨大的水镜。
水镜中,终南山上的金光尚未散去,那口巨钟的虚影在水镜中若隐若现。
“东皇钟……”美杜莎低声念着这三个字,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