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问道:“老爷,这银子……当真要备?”
杨合修眯起眼睛,眸中寒光凛冽。
信里说得明白,不见足额银两,便休想见到活人。
而那落款,赫然是“铁面太师,刘汝国”
对此人,他略有耳闻,江西一带作乱的贼众,似乎便是以此人为首。
至于真假,此刻已无关紧要。
无论对方是谁,既然动了他儿子,他必要其全族抵命。
人至暮年,往往更疼幼子。
他老来得子,对这小儿子的纵容宠溺,府中上下皆知。
“去秘库取现银和银票,”
杨合修的声音冷硬如铁,“再把城外几处田庄、商铺、酒楼的地契悄悄变现,务必凑足五百万两。”
这笔数目,即便于他而言,也近乎倾尽大半家底。
“还有,”
他眼中掠过一丝狠绝的杀意,压低声音,“传信给江西地界‘大联盟’的人,请他们出手。
一旦我儿脱险,即刻将那群贼人尽数诛灭,一个不留。”
他顿了顿,面上凝起一层冰霜:“知会‘虚空教’,所有往来生意即刻中止。
告诉他们,若不能提着那‘铁面太师’的头来见,往后便不必再登我杨家的门。”
杨合修整了整衣袖,脸上恢复了几分惯常的矜持与冷肃,只是那眼底深处,寒意更浓。
“备轿,”
他吩咐道,“本官要入宫,面见圣上。”
晨光熹微,抚州城外驻扎的京营兵马开始拔寨起行。
五万大军迤逦而出,尘土渐起,遮住了初升的朝阳。
大军开拔离开抚州地界后,一支队伍悄然调转方向,朝着南安府疾行而去。
南安与临江相距不远,数日前仍被乱军盘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