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差最后一步!
忽然,我想起以前在军营医馆,医护官对待中箭士兵的场面。
不管中箭士兵如何鬼哭狼嚎,如何抗拒。
医护官视而不见,一把将箭矢从士兵身上扯出。
快!准!狠!
毒辣至极。
那时,总认为,医护官,不仁道,畜生不如......
后来,看着那些箭伤士兵渐渐好了起来,活蹦乱跳,心里才渐渐对医护官的作为稍有减轻。
不过,一直以来,心里总是存在芥蒂。
此刻,我似乎明白了......
作为一个医护官,拔出箭矢,只会痛,但不会死。
不拔出箭矢,肯定死。
短暂的疼痛,和生命,孰轻孰重,每个人都明白。
还有......
把事情做完,主导的是自己,不要过分在意伤者的感受。
疼......逃避......侥幸......是每个伤者自身反应。
事情解决,情况好转,才是作为一个医护官的目的。
嗯......就是这样!
如今,我要以一个医护官的角度来解决巨虎的问题。
巨虎的身子还在颤抖,低吼声还在继续......
我再次横下心,一跃而起,稳稳骑在巨虎背上。
一只手死死钳住巨虎背上的皮毛。
一只手利索伸向巨虎受伤的右眼!
攒住断箭,狠力往外一扯:
“滋......”
一节发黑腐烂的断箭立刻拔了出来。
“濮......”
乌黑血液紧跟着喷涌而出。
巨虎疼得整个身子都在大幅度动作。
前腿拼命的刨,后腿拼命的蹬。
“......噗嗤噗嗤......”
卡着它的树,叶子纷纷掉落。
它的大脑袋不停左右摇晃,嘴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右眼眶里喷涌而出的浓血,还有大嘴里拉丝的唾沫,被甩了到处飞。
粘了我一身。
我骑在它背上一把抱住它的大脑袋,使劲发力,让它停止摆甩。
不但没固定住,倒是自己被一头甩了摔到地上。
知道它巨疼,无法自控!
但这不行......
它要是一直这样甩,把身上的血,全部从右眼眶里甩出来。
那个时候,回天乏术,虎命绝对呜呼。
我赶紧从地上爬起,一把将它大脑袋抱住,死死钳在自己胸口。
如此固定,好像起了作用,它停止了摇摆。
紧接着......
一个硕大脑袋沉沉的坠陷下去。
随着大脑袋的下沉,整个身子瞬间停止挣扎,平静下来。
死了????
我赶紧伸手探了一下它的鼻息:
气若游丝......
哎呀,不管死没死,此刻,它右眼窟窿里,血还在汩汩往外冒出。
得赶快止血!
我立刻挥剑把自己穿着的衣服划下一块,捏成团,伸去堵在它右眼眶窟窿里。
没用......
布团立刻被血浸湿,并推了出来掉到地上。
我赶快往衣服上再割一块,捏成团,拿去堵上。
依旧没用,还是被推出。
鲜血照样汩汩流出!
“啪!”
迎来了自己的一巴掌。
“你傻呀!血往低处流,这大脑袋死死垂着,能止得住?”
对,得把它脑袋垫高。
我赶紧环看一眼,在下端林子里,有根腐败的粗木。
快跑几步,下去把粗木抬了上来。
一阵折腾,终于把巨虎的大脑袋平稳架在粗木上。
这个时候,脑袋已经跟身子基本持平。
我再次割掉身上衣服一块,揉团,塞进巨虎右眼窟窿。
这次,似乎有了点效果。
血还在汩汩往外冒,布团没有被推出来......
我干脆把身上的外套脱掉,用剑割成一块一块的碎片。
看着窟窿里血完全浸湿,立刻摘出来,换上一块。
重复了几次,鲜血明显的减少。
开始凝固。
此刻,我才稍微松了口气。
腾出空,把手指再次探向巨虎的鼻翼。
几乎探不到半点气息......
不会真死了吧?
我呆站立,一动不动看着这只没有半点生命特征,软趴趴伏着的大家伙。
注视了好一会儿。
木木的,没有任何感觉,没有自责,没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