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嫃跟着他兄妹俩去后园,进来过道说:
“你家下人是不是没人管束?简直没有一点礼数。”
“嫂子讨厌。”
胖妞不满了,丢开她手去哥哥身边。
素嫃气得发笑。
“还真是亲兄妹。”
张昊不和她胡搅蛮缠,站在月门处,巡睃院里的石桌、水井、梨树、葡萄架、小楼、还有墙角那丛又冒出来的修竹,叹气曰: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啊。”
素嫃咯咯笑道:
“倒也贴切。”
青钿从巷道尽头月门出来,后面跟着向有德,胖妞扬手叫道:
“嫂子、我回来了啦!”
素嫃的脸色登时寒了下来,张昊挽住她胳膊说:
“这是我的丫环青钿,从小照顾我,走、去见奶奶。”
向有德憨憨的抱手。
“少爷。”
“老向叔身体可好?”
“爷爷身子骨还算硬朗,就是有些嗜烟,咋劝也不听。”
“你媳妇也来了吧,谁家闺女?”
张昊好奇询问。
“嗯、赵家四妮儿,老主母等着呢,少爷赶紧去吧。”
“哦、好好。”
原来是老赵家的七仙女,张昊憋住笑说:
“师父不在庄上,我就没多待,改天我去看看老向叔,今儿个别走,晚上咱们喝酒。”
进来后园,张昊唤了几声花花,问青钿:
“怎么不见花花?”
素嫃奇怪道:
“花花是谁?”
胖妞仰脸咯咯笑。
“大兄的花猫,有点不乖,老是欺负小黄。”
青钿笑道:
“花花护地盘,自打小黄住在这边,它也不出去乱跑了,倒是变老实许多。”
上来水廊,张昊看到一群莺莺燕燕扶着奶奶出院,叫着奶奶飞跑过去,搂住附耳嘀咕:
“奶奶你不用拜她,她当不起。”
“没个正行!”
老太太笑着嗔怪。
“这是君臣礼数。”
院门外麻石路上铺着猩红毡毯,素嫃盈盈拜倒叫奶奶。
老太太伸手去扶,连连夸赞好孩子。
“快快起来。”
“奶奶,我听夫君说你腿脚不大好,咱们进屋吧。”
素嫃说着搀住老太太往院里去,看也不看那些莺莺燕燕一眼。
张昊笑道:
“奶奶不用在乎那些繁文缛节,否则素嫃心里会难过。”
素嫃一脸假笑。
“奶奶,我见父皇也是从不下跪的,否则哪还像个家的样子。”
老太太感叹道:
“离京一晃就是十多年,往年端午,宫眷命妇会被圣上请去紫光阁,观看斗龙舟,或到万岁山前插柳,岁月不饶人······”
素嫃搀着老太太去内厅榻上坐了。
“我小时最爱过节,宫里只有节庆才热闹些,不过没法和民间比,今日江上赛龙舟,比太液池热闹百倍······”
老少两个坐一块儿言笑晏晏,青钿端茶递水,站在一边伺候。
张昊插不上话,左右瞅瞅,宝琴、春晓坐在那儿,同样是一脸假笑,连正眼都不看他。
胖妞乖乖的窝在哥哥怀里,奶奶和公主嫂子说个不停,她有些坐不住,附耳嘀咕:
“大兄,咱们去看小黄。”
张昊和妹妹绕着荷塘转一圈儿,不见黄狗,却见花花从菜园子里钻出来,绕着他瞄瞄叫。
“臭猫脏死了,大兄,怎么不见我的小黄呢?”
胖妞看到林汐和绣娘在鸣翠轩那边,跑过去叫道:
“林汐林汐,小黄去哪了?”
张昊听到宝琴在水廊上叫他,放下花花去塘边洗洗手,绕过去笑道: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夫人,我想的你好苦。”
宝琴嗤笑一声,拿汗巾垫在栏杆上坐下。
“我想开了,随便你娶多少。”
张昊寒毛直竖,慌忙坐下搂住。
“别生气了,我给幺娘保证过,素嫃是最后一个,嫣儿她们呢?”
宝琴擦拭不争气的眼泪说:
“在妈妈那边,金陵才是我的家,明天我就回去。”
“过些天咱们一块去看望妈妈。”
“舍得下你的公主?”
张昊无言以对,心中又有愧,搂着她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大兄快看!林汐说它们都是小黄的孩子!”
胖妞领着小黄和它的崽子们飞跑而来。
宝琴忽然笑道:
“知道你师父为何去湖州么?”
张昊岂会不知,自然是为了董份一案。
湖州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