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张昊听说小舅来了,啃着青钿煎的韭菜盒子过来东厢廊,听到王天赐和马奎在屋里叽歪“徐阶和高拱撕逼”的事,进屋关上门道:
“先帝才走几天,这些鸟人吃饱撑着了还是咋滴?”
“让你娘备酒,中午我在这边吃。”
王天赐踢一脚蹲在火盆边的嘟嘟,叼着烟卷把袖子撸上去,小臂上露出几道血痕。
“你瞅瞅,那些言官堵在宫门外,特么差点打起来,老子倒霉,好心劝架,不知道被哪个王八羔子抓了一把。”
张昊倒杯茶捧着坐下。
“都上演全武行了,皇帝不管管?”
王天赐狐疑地翻眼过去。
“你一点也不好奇呀?早就知道了是吧。”
张昊点头吹吹杯中浮叶,父亲回来告诉他的,徐阶这个老小子做了一件极其出格的事。
朱道长驾崩当日,徐阶负责起草遗诏,按惯例,首辅一般会邀请其他阁臣共议,有能耐的话,也可以独断专行,一个人执笔。
徐阶竟然撇下高拱等人,约了一位只是从四品的翰林院侍读学士张居正商量,这对高拱来说,何止是耻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高拱憋到开春,唆使喷子齐康,以“儿子和家人横行乡里为非作歹”做罪名,弹劾徐阶。
徐阶深耕庙堂几十年,小弟如云,不但在朝会上群攻齐康,而且散朝后也不罢休,在宫门外围堵齐康,吐口水、抡拳头。
这一闹不打紧,两位内阁大佬的矛盾算是彻底公开化了。
一个是先帝任命的首辅,根深蒂固,一个是新帝的心腹老师,备受恩宠,我大明隆庆朝的党争内斗,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