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这些人的日子是咋过的。”
卸车的王好文笑道:
“他们每年冬天都要闹饥荒,无奈就去关下告讨开市换粮食,随便给点就打发了。”
从上游营地过来一群端着酒肉的女人,王妙彤头回见到鞑子女人,忍不住好奇,把茶杯递给辰子安,进来头人大帐,骚哄哄的气味差点把她熏一跟头,捂着鼻子急退,暗呼猪窝!猪窝!
长昂见是拔兔的老婆银安公主,忍着没有赶人,方才的话题却没法进行下去了,气冲冲倒碗酒灌一口,岔开话题说:
“贵客带的可有茶叶?”
银安公主抱着奶娃子,笑盈盈坐张昊旁边,暗咽口水,还别说,这个明国人真是俊俏哩。
一群送酒菜的蒙古女人进进出出,张昊没听到长昂说的话,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妇人怀里。
那个奶娃子的裹肚赫然是圣旨,太奢侈了!
不用说,这就是第一批外事使团丢失之物,倒碗马奶酒捧给妇人。
“我有一份礼物送给姐姐,还请笑纳。”
对宋大有道:
“让小荆取一份大礼包来。”
大礼包顷刻送到,正是西施阁专卖的家庭三件套,化妆品、百事大礼盒、铁皮罐装香烟。
银安要把孩子递给身后侍女。
“姐姐给我。”
张昊探手接过奶娃子抱怀里。
“姐姐打开看看是否中意,喜欢的话下次过来我多带些。”
包装撕开,银安拿铁盒子没办法,宋大有帮她打开,里装满了花花绿绿的糖果,银安捏一个细瞅,凑鼻端闻闻,一口地道的明国话。
“好香,这是啥?”
“糖,你剥开尝尝。”
张昊顺手摘下孩子身上的裹肚圣旨,丢给宋大有,甜笑道:
“姐姐,这必定是抢来的官物,不敢让人瞧见了,否则有杀身之祸。”
“想要拿去好了,不就是一个破烂圣旨么。”
银安视若无睹,糖果入嘴,激灵灵打个颤抖,眼泪唰的就下来了,呜呜咽咽说:
“我这辈子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糖,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呜呜呜······”
长昂吃惊瞪眼,这女人太特么丢人了,不就是糖么,谁还没吃过咋滴,挪屁股要去盒子里抓。
“滚开!”
银安一脚踹过去,盖上铁盒,急急又把另外几个盒子打开。
“这是妆奁盒子,价值百金,这是自来火。”
张昊叮的一声打着火机,递到银安手里。
“里面用的是煤油,用完可以去京师采买。”
帐篷里一片寂静,只剩下银安来回拨打火机的声音,长昂盯着那个火机迟迟挪不开眼。
“薛老弟······”
“大哥放心,少不了你那份。”
长昂盯着银安把火机塞怀里,突然怒喝:
“来人!送公主回去,守在外面,老子谁也不见!”
银安愤然起身,示意婢女收起礼物,接过孩子抱住,笑道:
“弟弟,明日一定要去我那边做客!”
见他答应,喜滋滋而去。
宋大有领个伙计进来,递上货物清单,接着又把伙计抱来的藤箱打开。
“大哥,这是货物样品。
“这是啥?”
长昂拿起一个精致小巧的平底锅,翻来覆去的看,弹指敲敲在耳边听响。
“此物名曰平底锅,煎炒烹炸样样来得,只要有小麦荞麦面,拌些肉末、鸡蛋、菜蔬之类,膏上油料,就能煎饼饼、摊馍馍。”
长昂丢开平底锅,急不可耐翻捡藤箱里的物件,好似老鼠掉进米缸。
有茶叶、奶糖、香烟、砂糖、饼干、锅巴、梳子、头绳、针剪、玻璃珠、小镜子,十三香、爆米花等等,各类义乌、咳,零食小商品。
“这是啥?”
长昂抱着铁筒摇摇,哗啦啦作响。
“薯片,酥香可口,谁吃谁说好。”
长昂拧开铁筒闻闻,哗哗的往嘴里倒,嘁哩喀嚓大嚼,这位肉膘子滚滚,虎背熊腰的汉子,嚼着嚼着,突然一脸的沮丧。
“老弟,只要有铁锅、茶叶和布匹就足够了。”
张昊打心底里尊敬这位理性购物的真汉子,他想起胖虎在信中讲的一个笑话:
明人和女真互市,明人提出条件,用貂皮把我的锅填满,貂皮留下,锅拿走,女真人痛快的答应,交易完成,双方都是拿起东西就跑,女真人觉得明人傻逼,几件貂皮就把铁锅给我了,明人觉得女真人傻逼,一口锅就骗来几张貂皮!
他见长昂愁眉苦脸,撕包香烟递上一支。
“大哥尝尝这帝国炮味道咋样?”
长昂打着火机点上烟,吞云吐雾一番,神色愈发的沮丧了,叹气道:
“太香了,可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