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蛮汗十多万部众的需求即市场,有生意打底,与朵颜部联手守住大宁不难,武力保障任务自然是奴儿干开拓团承担。
此事需要给胖虎详细交代,嗯、差点忘了问候一下正妻幺娘,罪过罪过。
还要给隆庆皇兄上密折,主要是编个曲折故事,交代是如何发现了传国玉玺线索,为自己不务正业,到处乱跑做注脚。
至于出使棒子国的使命,与查找传国玉玺这件大事相比,真的不值一提。
他给素嫃也写了一封信,亲人嘛,相信妻子能理解自己的苦衷,这不叫渣,而是好男儿志在四方,不被儿女情长羁绊,大丈夫当如是也。
翰动若飞,纸落如云,捣鼓到天亮才搞定。
信使非王怀山莫属,去趟喜峰口,中午就回来了,堪称神行太保,张昊很满意,下令给拔兔、长秃各赠送一车货物,跟随长昂前往大宁。
可可河套地形复杂,既有巍巍高山,又有起伏丘陵,南面还有水草丰美的广阔草原。
大宁本就是座坚城,又被朵颜部视为根基,城墙除了有些岁月痕迹之外,没有任何损毁,看上去煞是雄壮,难怪土蛮汗迟迟没有动手。
张昊过来时候,一路上还见到许多倾倒废弃的边墙墩台,估计是秦汉时期修的旧长城。
长昂在城中有座宅邸,孩子一大群,竟然像汉人一样,穿着肮脏的孝服,看到堂上供的灵位牌子,张昊冒昧询问,急忙让小荆去香烛店买来祭奠用品,恭恭敬敬上香磕头。
原来长昂之父、朵颜卫都督“董鹰厄”带着弟弟董狐狸,去年为土蛮汗先驱,攻打界岭口关隘,被明军火器击毙,痛哉。
人虽然死了,但是朝廷封的官不能丢,否则没法朝贡互市,今年朵颜部派人去广宁求见辽东巡抚王之诰,哭诉一番,经朝廷诏准,董狐狸袭兄都督职务,没错儿,就是这么荒唐吊诡。
长昂老婆是科尔沁部落领主青拔卜长女,叫东桂哈屯。
哈屯者,贵族夫人也,至于科尔沁,并非达延汗一系六万户的组成部分,而是以叔王身份独立存在,游牧区域在嫩江流域和呼伦贝尔草原,并对兀良哈朵颜三卫有军事统辖权,明末与野猪皮联姻,乃满蒙一家亲之先驱也。
这位指挥使夫人卧床不起,病的不轻,张昊拿出老中医手段,悉心把脉,对症下药。
他在大宁住了三天,等不到董狐狸,可汗大点兵,定有期限,长昂不敢耽搁,率部众五千余西进,其实朵颜部老少加起来也不足万人。
宋大有等人留下张罗开店铺的事儿,张昊带上王怀山、王好文、耿照,随军出发。
千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从辽东到甘肃,关外都是俺答汗地盘,一路不时能碰到鞑子的小股骑兵,这是大战之前的情报战。
明军有边防预警系统,即传烽哨所与夜不收,大战将至,插入边外的明军墩台戍卒,便是鞑子摧毁和绞杀的对象。
朵颜部众晓行夜宿,这天过了榆木川,到达插汉脑河畔,被一队探马拦下。
只见远处蒙古包如云,战马成群结队,悠闲的在插汉脑河边吃草,晴空万里,南边能看到宣府城墙,这里就是张北地界。
长昂听说大汗手下猛将“脑毛大”在此驻军,不敢怠慢,喝叫部下就地待命,速速前去拜见上将军。
军中约束甚严,周边有骑兵巡逻,张昊只能躺在草窝里,望着天上云朵发呆,听到马蹄声挺腰坐起。
长昂跳下马,过来一屁股坐下,拔开酒囊灌两口,拽着大胡子开劝:
“兄弟,脑毛大让我暂驻候命,弄不好就要打起来,听我劝,眼下返回还来得及。”
“要打宣府?”
长昂摇头,摸出烟卷点上。
“大汗开春就在宣大诸镇用兵,一直找不到可乘之机,便命长子辛艾率军五万佯攻蔚州,原打算等宣府总兵马奴中计,再乘虚攻击宣府。
马奴并未中计,宣府这边反而防守更严,僵持到上个月,辛艾只得北撤,没想到明军潜行尾随,追杀至长水海,战报至今也没有传回来。”
“我看明军是虚张声势,眼下是攻击宣府的最好时机呀?”
张昊一副汉奸嘴脸。
长昂呵呵笑道:
“追杀辛艾的明军不一定是马奴亲率,你不了解此人,他在蓟镇做过副总兵,土蛮汗吃过大亏,俺答汗同样在这个马奴手下吃过不少亏,此人和其他明军将官不同,生猛敢战,诡计多端,长水海消息不确定,哪能轻易用兵。”
马奴自然是马芳,张昊早有耳闻,这位马总兵在我大明名气很大,鞑子摇头怕怕。
据说马总兵小时候被南下打草谷的鞑子掳走,成了一个放养马匹的奴隶。
有一年俺答汗狩猎,突遇猛虎,众人都吓尿了,好在猛虎被马芳嗖嗖嗖几箭,射死当场。
俺答汗慧眼识英才,赐良弓宝马,命其随侍左右,孰料马芳政治上糊涂,趁机逃回大明。
庚戍虏变,俺答汗率兵破关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