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过去瞅瞅,这位夜不收迷瞪着睡眼,一脸蜜汁微笑,茶水果然有问题,这才多大一会儿,端的是好药、好霸道!
有王怀山在,张昊很放心,回房睡觉。
二更天时候,楼道木板吱呀作响,笃笃的敲门声响起。
“公子爷、公子爷,还要茶水么?”
那店伙提着茶壶,没听到动静,摸出小刀,轻而易举挑开门栓,拿肩膀扛开门进来,叫着公子爷去床边推攘,嗤的笑了一声。
放下黢黑的茶壶,急不可耐的去张昊身上摸索,除了一个荷包,竟然啥也没有,捏捏荷包,特么只有仨铜板,气得他冒烟儿。
好在荷包很漂亮,顺手塞怀里,听到走廊里动静,点上灯,拿起床头的包裹,提壶对随后进屋的二人说道:
“这几个客人是肥羊,打儿汉、羊倌儿哥,要不咱把店里搜捡搜捡,我跟你们混得了。”
“笨球!你没饭吃还是缺钱花?你家店主不是省油的灯,弄大了咱都跑不了,知道那几匹马值多少银子么?撑不死你娃!”
一个家伙进屋瞅一眼,骂骂咧咧走了。
另一个吹了灯,推攘店伙出门下楼,教训道:
“赶紧着,你不要作死我给你说,丢几匹马谁能把你怎么着?店家还要护着你哩,快去睡吧,把那药也喝了,快去!”
张昊大为不满,日了狗了,竟是马匹惹来一群毛贼,还以为有啥奇遇哩。
耿照悄没声的闪进屋。
“王前辈说这是蒙汗药,灌些凉水就能解,他跟过去了。”
王怀山踩着楼栏杆,纵身上了楼舍。
后院马厩里,俩贼娃子正在挨个查看那些马匹成色,低声嘀咕着赞叹不绝。
羊倌儿解开马缰,抚摸着马鬃小声道:
“打儿汉,今年可汗接连用兵,宣大那边缺马,这要是弄过去,每匹最少也得十两吧?”
打儿汉从怀里掏出料豆喂马。
“上等战马是没跑的,要是能弄去马市,岂止十两,可惜咱没这个福气,来路不正,只好卖给黄家马场,走吧,早些脱手为妙。”
二贼一人牵了两匹马出来马厩,一路警惕四顾。
王怀山正要动手,忽听客栈前街一阵马蹄声大作,店门接着被敲得砰砰山响,大概没人开门,来人破口大骂起来。
二贼骇然,急忙打开后门,牵马出来客栈,一个拉着马贴墙往暗处躲,一个疾步溜到巷口,猫腰探头往客栈门口偷看。
双喜客栈门头两盏灯笼高悬,在微风中微微摇曳,一个佩刀客骂骂咧咧的敲门。
“咋回事?都睡死过去了?”
一个背着两支短枪的汉子翻身下马,从旁边马匹上提溜一个五花大绑的人扔地上,顺势补了一脚,惨叫声却被破布堵在了嗓子里。
旁边还有一人骑在马上,一手提个蒙着黑布的笼子,一手控马倒退,枯面上阴影起伏,皱眉叱喝:
“磨蹭个甚?!”
佩刀汉子一脚踹在店门上。
“咔嚓!”
门扇大开,双枪汉子反手抽出后背的兵刃,闪身进了大堂。
“噗——”
火星子闪了几下,双枪客躲在堂柱后吹燃火折子,环视一圈儿,径直去柜台那边点上灯盏。
佩刀汉子抽刀在手,推开过道两边的杂物房检视,穿过客院,直奔后院上房,门一推就开了,进去看过出来,对守在外面的双枪客道:
“老掌柜被人下了药,应该没事!”
二人返回客院,挨个查看客房,对视一眼,上楼梯分抄二楼。
“咄!啪!”
两声连响,一支羽箭钉在分头上楼的刀客身前,另一支却被双枪客磕飞。
耿照吃了一惊,捏住三支羽箭搭在弦上。
“哪条道上的朋友?”
双枪客凛然喝问,慢慢步上楼梯,双枪交击,叮当作响,竟是两杆精铁短枪。
“嘣嘣嘣!”
弓弦连响,连珠箭发,跟着便是惨叫,那个中箭的刀客撞开一间客房门,闪身躲了进去。
耿照顾不上再射,抽刀迎上奔来的双枪客,钢刀在楼道灯影里泛出冰冷的寒芒。
“铛铛铛!”
连珠爆响,火星四溅,两个人几乎同时出手,间不容发的撞在一起,旋即分开。
耿照大口喘气,紧绷的虎口几乎要裂开来,额头青筋暴跳,汗珠滚滚,他能听见自己腔子里咚咚的心跳。
双枪客左枪前伸,迈步缓缓说道:
“兄弟面生的紧,店里面咋回事?”
说话间突然右枪中平疾出,左枪连环,逼得耿照在狭窄的楼道里左支右绌,叫苦连天。
中箭那个刀客闷哼一声,猛地拔出腿上箭矢,突然感觉风声扑面,来不及抬头,被张昊一个大脚板子抽晕过去。
王怀山蹲在楼顶屋瓦上,听到客院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