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功臣徐达一门两国公,长子徐辉祖袭魏国公爵位,传承至今,四子徐增寿在靖难之役倒向朱棣,被建文杀了,朱棣称帝后追封其为定国公,魏国公一系留在金陵,定国公一系跟随朱棣迁都北上,就这样,徐家拥有两个世爵。
赵全等他逼逼完,问道:
“老弟,朝廷真打算开市?”
张昊恍然,此獠堪称朝廷头号通缉犯,最怕明蒙罢战开市,关心朝堂风向说得过去。
右翼三万户内乱无可避免,接下来是漫长的严冬,西边瓦剌、东边土蛮汗、漠北喀尔喀等部落,会放过这个夺取河套的天赐良机么?
内忧外患,年岁凶荒,苦的是鞑子百姓,届时涌向三镇求粮求收养的难民潮势不可挡。
鞑子南逃、边民北窜,时下很常见,就像后世棒子国民南逃北窜一样,润人啥时候都不缺。
大明边镇官员遇见鞑子部落请求归附,一般都会收留,向慕王化嘛,不失为一件政绩。
按照目前局势发展,鞑子安然撑过今冬的几率不大,不想被赶出河套,必然向明国提出罢战和谈,陈其学为了政绩,定会咬下香饵。
赵全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明蒙互市、握手言和,不对呀?这厮早干嘛去了,特么给内乱火上浇油,害死那吉的难道不是这个狗汉奸?
“大哥,你怕那几位王爷和明国谈和?”
赵全呵呵冷笑,那双泛着血丝的眼睛寒光闪闪,令人脊背生寒。
张昊避开他的眼神,一副嘴贱说错话的怕怕模样。
“大哥,朝堂上有封贡互市这个风向,否则我哪敢过来做生意嘛,那个、时辰不早了,我还得出城呢,一天到晚不落屋,怕是要挨骂。”
赵全露出笑意,他在脱脱府上,见过这小子的侍妾,是个绝色。
“你是怕城里乱起来吧,放心,有大哥在,没人敢动你一根寒毛。”
“那敢情好,大哥,我真得回去,老黄的令牌都给我了,你瞅。”
张昊摸出王怀山讨来的万马堂办事牌子。
“既然如此,我就不留你了。”
赵全送到廊下,对下人道:
“让克喇巴特尔多带几个人,把薛老弟安全送到大黑河。”
“夜路不安全,老弟你悠着点儿,我就不送了。”
满四抱拳殷勤致意,像个多年滴老友。
院子里寒风刺骨,送走客人,二人缩着脖子快步进屋,满四接过烟卷去灯头猛嘬几口。
“大哥,你的用意我明白,就怕这小子眼中只有蒙古贵人,指靠不住啊。”
“只要他想赚银子,便不足为虑,那个瓦剌公主才是变数。”
赵全说着,眼中凶光大冒,怒斥:
“既然收到我的信,路过魔鬼城为何不宰了她!?”
满四叫苦:
“那些侍卫和喇嘛就不说了,大成对她垂涎欲滴,非要随行,特么这孙子一路把那个小娘皮照顾得无微不至,我那点人手不够用啊,大哥,一个女娃子能翻起多大浪?你太高看她了。”
“她背后是瓦剌!”
赵全额头青筋暴跳,泛着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唉声叹气道:
“眼下已经够乱了,哪敢再生枝节,你太让我失望······”
满四干笑一声,劝道:
“大哥,走一步看一步吧,随便他们斗去,咱们坐收渔利就好。”
赵全气极而笑,摇摇头,无奈地握拳捶打脑门,眼前这厮的脑袋瓜子,真的比满五差太远,可惜该死的、不该死的,都特么死了,眼目下,连个可用之人都找不来。
“你在关内还有可靠的人没?”
满四又叫苦。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药堂和盐铺全被抄了,剩下的臭鱼烂虾不敢指望,大哥,我不是埋怨自馨,你说他怎么把范登库杀了呢?”
赵全喝口浓茶,懒得给他解释,黄教索南贼秃野心勃勃,若是和蒲州张家勾搭上,他哭都没地方哭去,杀了好,一了百了,黯然道:
“自馨是个好孩子,他若是活着,此事哪里还要我来操心。”
“大哥节哀,你的意思是、直接找张家?”
赵全缓缓点头。
“今冬右翼三万户凶多吉少,那些台吉平时看你我便不顺眼,俺答汗死了,没人能控制局面,板升这边张家肯定安插有眼线,等和谈的苗头露出来再接洽,张家岂会尿你我这一壶?”
满四叼着烟卷抓挠胡子。
“那就只能动用太原的人手。”
赵全愁眉紧锁,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他不愿牵连太原的亲人,可是这件事干系身家性命,除了亲人之外,还能相信谁?
“容我再想想,你去大成身边待着,就说我不敢参与此事,随便他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