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钱海酩将一份长长的礼单明细双手递了过来,随后微微退后半步,恭敬地站在办公桌前。
林渊接过礼单随意翻看了两眼,便点了点头。华国的人情社会,三节两寿自然是避不可免的。
随着LY科技的规模越来越大,需要打点、拜访的各个层级的关系也呈几何倍数增长。
钱海酩是个聪明人,办事滴水不漏,早就把过年期间需要走动的各位领导、合作伙伴的年货、土特产以及各种高规格的心意全部齐聚一堂,分门别类地安排妥当了。
今年的规格,无论是从数量上还是质量上,都比去年高出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毕竟如今LY科技的体量和去年的草创阶段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把公司最后的几份文件批阅完毕,时间也来到了华国2011年的2月3日,也就是大年三十。
城市里的年味已经分外浓郁,街道两旁的树上挂满了红灯笼。林渊也给自己放了个假,早早地离开了公司,乘车回到了中山高尔夫别墅。
刚一推开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便扑鼻而来。母亲在宽敞的开放式厨房里忙碌着,虽然家里现在完全请得起好几个保姆,但大年三十的年夜饭,母亲依然坚持要自己亲手做,说这样才有家里的味道。
“哥!”
还没等林渊换好鞋,妹妹林悦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般从客厅里跑了上来,一把抱住了林渊的胳膊,仰着小脸甜甜地喊了一声。
林渊看着出落得越发水灵的妹妹,嘴角泛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十分熟稔地伸出手,揉了揉林悦的脑袋,轻声说了一句:“乖。”
“赶紧洗手,准备吃饭了!”母亲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红烧鱼走出来,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一边笑着数落道。
一家四口围坐在宽大的餐桌旁,有说有笑。
电视里放着春晚的预热节目,屋内的暖气开得很足,这一顿年夜饭吃得分外温馨。
吃得差不多了,母亲放下筷子,看着林渊,眼中带着几分期盼问道:“小渊,今年可是跟我说好了的,明天初一,要陪我回老家那边看看。你外公外婆前几天还打电话念叨,说好久都没见到你了,心里想得慌。”
林渊放下酒杯,笑着点了点头:“妈,您放心吧,之前不是早就答应您了吗?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
随着林渊现在的事业越做越大,外界盯着他的人也越来越多,平时几乎是连轴转,连个喘息的功夫都没有。
由于父亲林国栋那边的父母也就是林渊的爷爷奶奶早就不在人世了,而母亲又小父亲整整十岁,所以外公外婆至今还健在。
这段时间因为LY科技多线开战,业务实在过于繁忙,林渊确实已经很久没有挤出时间去看望两位老人家了。
正好借着今年春节这个空档,无论如何也要回去看一眼,全了老人的念想。
第二天,大年初一清晨。
在助理钱海酩的细心安排下,LY科技内部的安保队伍早就集结完毕。三辆黑色的全尺寸SUV,护卫着中间那辆挂着连号车牌的宾利慕尚,浩浩荡荡地驶出了京南市区,朝着林渊母亲的老家进发。
林渊母亲的老家,在安徽省滁州市底下的一个县城,再往下延伸到一个偏远的乡镇里的一座村庄。
在2011年,那里是典型的大农村,虽然这几年经济有所发展,但整体的面貌依然透着一股陈旧的年代感。
一路上,脱离了高速公路后,国道和省道交替,道路开始变得有些坑坑洼洼。
林渊坐在宾利后座上,目光透过车窗,静静地看着两旁不断倒退的低矮建筑和成片的冬日农田,思绪不禁陷入了回忆当中。
自从上一世父母离世之后,林渊为了生计四处奔波,尝尽了人情冷暖,基本上就和乡下的亲戚断了联系。
小时候也就是逢年过节偶尔跟着父母回到村子里看一看,待不了几天就走,所以他对农村的印象其实并没有多么深刻,只停留在那些模糊的土路和柴火味上。
车队在略显颠簸的道路上行驶了将近半天的时间,终于接近了目的地。
刚进入村口的那条主干道,林渊就敏锐地发现,车轮下的触感发生了变化。这边的地面是刚刚铺设没多久的水泥路,带着那种农村特有的粗糙纹理,和之前一路行驶过来的那些平整的沥青公路有着十分明显的区别。
这一点,如果是住在省界交界处的朋友,绝对最有发言权。你坐在车里,根本不需要看什么省界界碑,你只需要看着脚下的路修到了哪里,路面材质在哪里发生了断层式的改变,你就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跨省交界了。
安徽省这边的乡道基本都是水泥浇筑的,有些年头久了的还泛着裂纹;而一旦跨过那条看不见的线,进入江苏省的地界,那路面瞬间就变成了崭新的、黑黝黝的沥青柏油路,连车噪都小了许多。
随着林渊这支价值一千多万、气场十足的豪华车队缓缓驶入村子,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