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卡了一下，像是不敢信自己看见的东西：“二十六人。”
地下室里，一下没人说话了。
陈卫国脸色沉得吓人：“调出来。”
手术室尽头的大屏亮起，一张张照片跳出来，有退休专家，有能源顾问，有军工老院士，还有两名现任部门副职。
每张照片旁边，都挂着一份详细到让人后背发凉的替身进度。
骨相匹配度。
语言训练度。
亲属接触风险。
医疗控制方案。
连生活习惯模仿记录都有。
常喝什么茶。
走路先迈哪只脚。
接电话时习惯咳几声。
和家人说话时，会不会先喊小名。
每一项摆在那儿，都让人心口发堵。
这不是简单刺杀。
这是偷梁换柱。
这是把一个国家关键人物，一个个顶号。
田小雨越看，脸越黑，最后盯着大屏，咬牙骂了一句：“这帮老阴比，是真想把华夏当他们家后台服务器啊。”
她又憋不住补了一句：“这帮王八犊子，真把国家当他们家换装游戏了？”
屏幕忽然一闪，一条红色提示弹出。
【远程销毁程序启动。】
王磊声音直接炸了：“靠！有人抢权限！”
“对方用的是内网物理口令，不走网络，我拦不住！”
陈默眼神一冷：“物理口令在哪？”
田小雨盯着主机，眼底暗金色流光亮起：“问它。”
她走到控制台前，抬手拍了拍主机。
“销毁程序谁启动的？”
屏幕卡顿一秒，随后跳字。
【医疗协调处刘佩兰。】
赵铁柱眼睛瞬间红了：“就是她！”
田小雨继续问：“她在哪？”
屏幕继续跳字。
【医务楼冷库地下夹层。】
【她正在启动三箱神之血稳定剂自毁。】
陈默立刻下令：“赵刚，带二组支援医务楼。”
赵刚转身就走。
赵铁柱却一步冲出来：“陈少，让我去！”
陈默看向他。
赵铁柱声音发哑：“她拿我儿子当狗链子，我要亲手抓她。”
陈默沉默半秒：“活捉。”
赵铁柱立正：“是！”
人一走，手术室里只剩下主机还在疯狂倒计时。
【销毁倒计时：60秒。】
王磊急得声音都劈了：“姐，物理程序写死了！除非拔掉核心电源，可一拔，硬盘也烧！”
田小雨低头看了看自己拖鞋，又看了看主机：“你说它是物理程序？”
王磊：“对！”
田小雨抬脚。
陈默眼皮一跳：“小雨。”
田小雨一脚踩住主机下方电缆：“机器，姐问你，你想死吗？”
屏幕猛地一闪。
【不想。】
王磊：“……”
陈默：“……”
陈忠华：“……”
田小雨点点头：“那你自己停。”
屏幕疯狂闪烁。
【权限不足。】
田小雨弯腰，从墙角拎起那袋没喝完的豆汁，那是她从车上顺手带下来，一路也没舍得扔的。
陈默看着她：“你把这个带这来了？”
田小雨理直气壮：“出门在外，得有战略物资。”
她把豆汁袋口打开，对准主机散热孔：“我数三下。”
“一。”
屏幕闪得更快。
【权限不足。】
“二。”
【正在尝试越权。】
“三~”
【销毁程序已停止。】
【核心档案自动备份。】
王磊在耳机里沉默了三秒：“姐，我学了十年网络安全，今天输给了一袋豆汁。”
田小雨哼了一声：“知识改变命运，豆汁改变机器。”
陈默低头笑了一下。
很轻。
但田小雨看见了。
她立刻凑过去：“默哥，你笑了吧？”
陈默恢复冷脸：“没有。”
田小雨眼睛一亮：“你说谎！”
陈默：“……”
他忘了。
在她面前，嘴硬是高危行为。
就在这时，耳机里传来赵刚急促的声音：“默哥，医务楼交火！”
“刘佩兰被堵在冷库，她手里有人质！”
赵铁柱声音也传了进来，哑得厉害：“她抓的是我老婆！”
田小雨脸色一变。